他喉结剧烈滑动著,像是在吞咽刀片一样,面容变得极其扭曲。
半晌之后,他面色戚然,咧嘴惨笑著,继续说道:
“可是,一切都没好起来。”
“几个月后,那个穿著灰风衣的男人再次出现,也带来了毁灭整个家族的命运!”
一滴泪水从眼角溢出,顺著香克斯的脸庞淌下,无声地滴落在大理石上。
“那天,我正好去邻国的大学报到,侥倖逃过了一劫。”
“等我接到消息,发疯一样赶回城堡时……大雨正冲刷著庭院,满地的积水全都是刺眼的暗红色。”
香克斯的胸膛剧烈起伏,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爷爷、父亲、母亲……城堡里的一百多口人,全死了……”
“他们的尸体被隨意地丟弃在走廊和楼梯上,空气里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大火焚烧后的焦臭。”
“我踩著没过脚踝的血水,一间一间屋子找。最后,在主殿的墙壁上,我看到了艾米丽……”
香克斯的脑袋猛地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趴在地上,身体犹如虾米般蜷缩著,声嘶力竭地咆哮:
“她被一把剑钉在墙上!那件漂亮的白裙子,早已经被血浸得发黑!”
“我跪在血水里,抱著她冰冷的尸体,把嗓子都哭哑了!”
“从那一天起,我就对上帝发了毒誓,哪怕坠入地狱,我也要找到凶手,把他碎尸万段!”
方诚靠在王座上,静静地听著香克斯揭开这道血淋淋的伤疤。
他的脸庞隱藏在逆光的阴影中,神色並没有太多波澜。
在这个混乱而黑暗的异人世界里,力量与欲望交织纠缠。
谁的身上,没有背负著几段见不得光的隱秘和血债?
自己何尝不也是如此。
方诚眼神微沉,双手搭在扶手上,淡漠地开口问道:
“凶手是谁?”
香克斯慢慢从地上直起腰背,仰起脸庞。
他的五官因为极致的恨意而紧紧绷起,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肯定就是那个穿灰风衣的男人!还有我那个畜生不如的哥哥!”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真实名字,但我知道,他创立了一个神秘组织,专门在世界各地网罗那些实力顶尖的异人。”
“当年我在处理家族后事时,翻遍了整座城堡,都没有找到我哥哥的尸体。”
“但是,我在他房间书桌里,找到一本被烧毁了一半的日记。”
香克斯满面泪痕,嗓音微微颤抖:
“那本日记里,记录了那个组织的名字。”
“什么组织?”
方诚目光微闪,隨即问道。
“理,想,乡!”
香克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方诚握住扶手的十指骤然收紧,在纯金表面掐出几道浅痕。
隨后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中多了一丝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