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
病床上的柯南终于从梦中那片雾霭中挣脱出来,唇边适时递来一杯水。
“谢谢,”柯南润了润干渴的喉咙,看向坐在一旁顶着易容的赤井秀一:“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赤井秀一道:“安室透找机会问了拉莱耶,拉莱耶说自己对解毒和一些寄生虫感染的病并不擅长,我能想到的解释就是人骨岩里面封存的海水微生物太多。。。。。。总之,你还需要休息。”
柯南略感意外:“琴酒还愿意让他和安室先生接触?”
赤井秀一看了柯南一眼,这一眼的复杂程度让柯南不怎么想去深入分析:“这座岛就这么大,琴酒也有组织的任务,让拉莱耶一个人留在酒店里也不能让人放心。”
不放心大冈家还是不放心你?柯南默默腹诽,把自己前天晚上昏睡时听到的响动暂时放到一边:“我睡着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吗?”
“有。”赤井秀一干脆地点头:“逆之宫的机关打开后,整个地下空间的水力循环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虽然退潮的时间又缩短了,但退潮的时候,整个鸣动之间和逆之宫的水都会消失,有人在鸣动之间发现了一扇铁门,是我们那天没有发现的入口。”
“铁门?”柯南双眼微微睁大:“那不就是。。。。。。”
“是野山口中地下仓库的出口之一,”赤井秀一要遵循“九条静倪”的父亲人设,不可能抛下昏迷的“儿子”去和安室透他们一起探查:“现在,除了你和我,包括琴酒在内的所有‘游客’应该都在那里了。”
*
如果给目前在岛的人罗列一个“敢想敢干”榜单,连幕后黑手小蝙蝠都要屈居第二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束手束脚的侦探们更是排不上号,第一非两位毛子哥不可。
退潮之后的鸣动之间笔直从前几乎是一览无余,大冈家费心隐藏的铁门在柯南昏迷当天就被安东和伊利亚找到了,二人回去稍微做了点准备,几个小时后的现在,这扇铁门就在众目睽睽下被炸开了。
“哇哦,干脆~”拉莱耶赞赏性地拍了拍巴掌,同时引来琴酒和安室透意味不明的注目。
拉莱耶放下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先进,先进。”
“我有让你们进去吗?”在他打算迈步的时候,伊利亚拦在了门口。
“欸?不可以进吗?”拉莱耶笑眯眯道:“我以为你们在大家面前炸了这里就是默认进去的人越多对你们越有利呢,毕竟,里面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不是吗?”
“还是说,你们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临时改变主意,想多要点好处
?”
美国人对俄罗斯人的底层代码让维多利亚可以暂时忽视拉莱耶站位与她警惕的琴酒二人过近的事实:“没错,又不是只有你们会制作炸药,你们大可以进去之后再把门封上,让我们重新炸一次。”
“没错没错,”自己的话有人接,拉莱耶开心不已,真的退后半步:“琴酱
,我觉得维多利亚小姐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炸铁门很好玩,说不定多炸几次里面就全塌了呢,我们快试试吧~”
他和维多利亚一唱一和,直接把安东二人的选择堵死了——等他们两个进去,谁知道这群人会在后面做什么。
“‘鹿’跑了。”在伊利亚和拉莱耶二人对峙的时候,安东已经进去转了一小圈,“鹿跑了”是一句标准的暗语,意思是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铁门后已经是一片被火烧过的疮痍——地下基地里的人早在发现鸣动之间在柯南打开机关后的变化后就迅速撤离了,不仅撤离,他们还烧毁了一切带不走或者没必要带走的东西,作风和火烧圆明园的英法联军有的一拼。
不再对峙的几人穿过铁门,被冲击波震松的水泥碎屑还在从门楣上往下掉,两侧墙面白漆箭头下方褪色的印刷体文字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一扇扇半开的铁门边缘的橡胶密封圈被高温烧得翻卷起来,卷曲的截面上还冒着极细的黑烟。焦臭从门缝里往外翻涌,是纸、木头、化学试剂和某种更陈旧的有机物被一起点燃后混合在一起的焦油状气味,浓稠辛辣,黏在鼻腔黏膜上久久不散。
一行阵营不同的人同时把自制的防毒面具从背包里扯出来戴上,连拉莱耶也为了合群带了一个。
“我们之前看到的白衣女人就是从这扇门出入的。”维多利亚看向琴酒:“每次我们一接近这扇门她就会出来引开注意,你和伊莲娜那次也是这样吧?”
琴酒在防毒面具下点了点头,维多利亚暂时抛却立场之分:“看来这下面的人原本是想在我们一次次的探索里把我们依次解决,伊莲娜死亡的秘密就藏在被烧毁的房间里,说不定杜蓬也是拍到了关于他们的事才被杀害——这里已经可以说是深海,那杜蓬的房间里出现海水也能说得通了。”
不得不说,能成为特工,这群人里可能有莽的,但绝对没一个傻的,维多利亚已经基本猜出了伊莲娜之死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