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屋里很暗,只有前屋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锈蚀的气味。
沈墨指尖凝起一点极淡的蓝纹,照亮脚下的地面。
屋里摆着两张工作台,上面放着拆了一半的钟表。
一把椅子倒在地上,地砖上有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
林舟皱眉。
“有人受伤了。”
“走了应该没多久。”
沈墨走到工作台边。
台面上用铜齿轮摆了一个箭头,指向墙角的大衣柜。
他走过去,拉开衣柜门。
衣柜后面是空的,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暗道深处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沈墨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躲着一个穿短衫的男人,左腿裤脚浸着血,脸色发白。
是城北的联络人,老周。
老周看见沈墨,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绷紧神色。
“你们怎么来了。”
“这里不能待。”
“有内鬼,所有据点都暴露了。”
沈墨伸手,把他从暗道里拉出来。
“我们知道。”
“还能走吗。”
老周按住腿上的伤口,咬着牙点了点头。
“不碍事。”
“我早上收到城南失联的消息,就知道你们会找过来。”
“刚在修鞋铺留完记号,紫纹队的人就摸到了这里。”
“我腿上挨了一枪,躲在暗道里撑到现在。”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小包。
“发报设备都被搜走了。”
“但城西废弃水厂的值班室里,还有一台备用电台。”
“那边偏,平时没人去,还没暴露。”
林舟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上的便衣还在来回晃,没发现后院的动静。
“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