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天一亮,他们搜得更严。
沈墨站起身,望了眼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不等了。
现在走。
趁天没全亮,混进镇里。
众人没异议。
老陈和张奎架起老周,王根生拎着剩下的布包,一行人猫着腰,顺着苇荡里的小路往镇南摸。
路很窄,两旁的苇秆长得比人还高,边缘锋利,划得人脸颊发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夯土砌的围墙。
墙皮剥落了大半,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记号,还有几处被子弹打出来的坑。
这就是老窑镇的镇南围墙。
沈墨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凑到墙根下,听了听墙里的动静。
没什么人声,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犬吠。
他冲林舟点头。
林舟上前一步,手搭在墙头上,稍一用力便翻了过去。
落地的声音极轻,他贴着墙根观察了几秒,冲墙外打了个手势。
安全。
沈墨先托着老周的胳膊,帮他翻过墙。
剩下的人依次翻了过去。
墙内是条窄巷,地上全是碎石和烂菜叶,一股子霉味直冲鼻腔。
两旁的房子大多关着门,窗户糊着破纸,看不到半点亮光。
偶尔有开门出来倒水的住户,看见他们一行人带着伤,都赶紧缩了回去,砰地关上房门。
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沈墨辨认了一下方向,带头往巷子深处走。
红姐说旧窑厂在镇南最里头,靠着废窑的那片。
巷子七拐八绕,越往里面走,房子越破。
墙根下堆着垃圾,污水横流,踩上去黏糊糊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立着几排破旧的砖房,后面连着三座废弃的砖窑,烟囱塌了半截,黑乎乎的立在晨光里,像半截枯树。
门口守着两个拎着短棍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抽烟。
看见有人过来,两人立刻站起身,棍子横在身前。
干什么的。
沈墨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