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西岸,粮给你结清。
你不用多问,对你没好处。
吴老三碰了个软钉子,也识趣,没再多问。
转身去船篷外掌舵,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渔调。
船身随着浪头轻轻晃着,河风卷着水汽钻进篷子,带着淡淡的鱼腥味。
老陈探了探老周的额头,眉头稍稍舒展。
好像退了点烧。
他低声说。
河上风凉,兴许能压下去点。
张奎把布包垫在老周头下,让他躺得舒服些。
到了临河就好了。
他说。
紫纹队管不到那边,咱们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王根生靠在船板上,整个人都瘫了。
总算是逃出来了……
他喃喃自语,眼里还有后怕。
这一路,差点把命丢了。
林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沈墨身边,望向对岸。
晨雾还没散,对岸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临河地界也不太平。
他低声说。
地方势力多,还有军阀收税。
咱们人生地不熟,也不好混。
走一步看一步。
沈墨目光落在远处的水天线上。
至少,不用再被紫纹队追着跑了。
河风卷着雾,裹着船往南走。
乌篷船像一片叶子,飘在宽阔的河面上。
身后的渔湾越来越远,最终彻底隐没在雾气里。
船篷里很静,只有老周粗重的呼吸声,混着船桨划水的声响。
凌雪指尖搭在船板上,一缕极淡的灰雾顺着船舷漫出去,探着水下的暗礁。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帮着船老大避开水下的险滩。
吴老三掌着舵,起初没察觉。
直到船连续避开三处他都要小心绕行的暗礁,他才愣了愣,回头往船篷里看了一眼。
雾气蒙蒙,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