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也许是上古留下的禁制,也许是别的什么。”
“总之不是我们这个层级能碰的。”
他说着,把灌区的情况、黑石的位置、还有玄衣人的模样,一一凝进传讯符里。
指尖一松,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钻出窗户,朝着宗门的方向飞去。
传讯刚发出去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符纸便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回来,悬在屋中。
林舟伸手接住,神念探入。
宗门的回信很简单,让他们二人暂留永宁镇,等候接应的长老抵达,在此之前,密切监视暗金纹玄衣人的动向,切记不可擅自交手。
另外信里还提了一句,边境近半月已经有六处出现类似的蚀纹异动,死了不少巡察和散修,让他们务必小心。
林舟收起传讯符,看向凌雪。
“宗门让我们等支援,先盯着那伙人。”
凌雪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着外面的天色。
日头已经西斜,天渐渐暗下来,镇上亮起零星的灯火,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晕出模糊的光斑。
一夜无事。
林舟在榻上调息,凌雪守在窗边,两人轮换值守,都没敢深睡。
镇子上很安静,连打更的声音都没有,静得能听见远处风吹城墙的呼啸声。
到了后半夜,约莫三更时分。
林舟忽然睁开眼,目光看向镇西的方向。
一股极淡的蚀纹气息,从镇外飘过来,一闪而逝。
很熟悉,正是白日里交手的暗金纹玄衣人。
凌雪也察觉到了,指尖一紧,窗边的霜花蔓延开来。
“在镇外。”
林舟起身,走到窗边。
“走,去看看。”
两人没点灯,摸黑出了客栈,翻过后院墙,贴着墙根往镇西走。
夜色浓重,镇上一片漆黑,连巡察的灯笼都灭了。
两人身法极快,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了西门,往西边的乱葬岗方向去。
蚀纹的气息越来越浓,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离乱葬岗还有半里地,两人便放慢了脚步,借着荒草的掩护,慢慢摸过去。
坡上站着三道身影,玄色衣袍,暗金与银纹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正是白日里灌区的那三人。
他们面前跪着三个灰袍巡察,被封住了修为,瘫在地上抖个不停,嘴角带着血。
暗金纹玄衣人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声音低沉,裹着风传过来。
“落霞谷的蚀纹点,是谁在查。”
地上的巡察咬着牙,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