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永宁镇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镇门大开,值守的巡察迎上来,神色焦灼,显然早就在等消息。
长老没停步,径直往巡察司正厅走,扔下一句。
“所有人议事堂集合,把各处黑石点的巡查记录都搬过来。”
林舟和凌雪没跟着去,先回了后院的小院。
院里的落叶又多了几片,风卷着打旋,沾在廊下的石阶上。
凌雪反手关上门,指尖寒丝在门后布了层禁制,才走到桌边坐下。
她指尖沾着的黑尘还没散尽,是沟底黑石上带回来的,落在桌面上,泛着极淡的暗光。
“四处黑石都布了引纹,就剩南北两处。”她指尖轻点桌面,黑尘顺着指尖的力道排成一道细线,“按东西走向排开,像一张弓。”
“核心主石,多半在弓背的位置。”
林舟坐在对面,袖中十二枚律锚轻轻震颤,频率和黑石的脉动隐隐相合。
“玄纹众布引纹,不是随便布的。”
“每一道引纹都顺着地脉走,把黑石的根须串起来,等全线通了,地底下的异脉就会跟着醒。”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南边那处黑石,品级比沟底这枚高,离山坳也近。”
“他们下一个,多半动南边。”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拍门。
“林师兄,凌师姐,长老请二位去正厅,南边急报!”
林舟和凌雪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出门。
正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摊着边境舆图,长老站在桌边,指尖按着南边的一个红点,面色沉得像水。
见两人进来,长老抬了抬眼。
“刚接的报,南坡黑石点昨夜遇袭,值守的七名巡察全被封了经脉,扔在沟口。”
“等增援赶到,引纹已经布完了。”
“人没走,留了人手守在黑石周围,布了蚀纹杀阵。”
林舟走上前,目光落在舆图上。
南边的红点,正对着之前几处黑石连成的弧线的弓背处。
果然是这里。
“多少人?”
“探不清,蚀纹阵罩着整面南坡,神念探不进去。”长老指尖敲了敲桌面,“值守的巡察说,隐约见着有金纹光影,至少是个金纹执事带队。”
凌雪微微蹙眉。
“他们之前都是布完引纹就走,这次怎么守着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