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过程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死亡游戏。贝尔摩德凭借千面魔女的手段,弄到了足以乱真的高级研究员身份,优雅而从容地突破了外围层层严密的电子哨卡与人工盘查而童磨则如同真正的幽灵,凭借非人的感知,精准地规避了所有生命探测器和能量波动扫描仪的捕捉。他们如同两道融入背景数据的阴影,穿过由光洁大理石、反光玻璃和精心维护的绿植构成的现代丛林,最终抵达了这座大厦最深、最隐秘的腹部——一扇需要多重生物特征与动态密码双重验证的厚重合金大门前。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特制的微型终端上舞动出残影,以令人窒息的操作完成了最后一道电子锁的破解。伴随着几乎微不可闻的液压声,合金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门后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世间黑暗与疯狂的贝尔摩德,也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那是一个极其广阔的中枢控制室,挑高的穹顶没入幽暗,唯有正前方一整面巨大的、弧度优雅的屏幕墙散发着冰冷而稳定的荧光,如同某种异星巨兽的眼眸,漠然俯视着闯入者。屏幕被精确地分割成数十个实时监控画面,共同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理智灵魂战栗的——“创世之墙”。“真是……盛大的仪式。”贝尔摩德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屏幕阵列。童磨缓缓扫过这面令人心悸的墙壁。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左上角的一个画面上,那里,巨大的维生舱如同冰冷的墓碑般林立,浸泡在淡绿色营养液中的,是数个与他记忆中那个孩子别无二致的苍白“容器”,它们的轮廓在液体中微微晃动,沉默得如同等待组装的道具。“看来我们找到的‘备份’,不止一个,而且……还在持续生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冷漠与厌恶,仿佛在评估流水线上不合格的残次品。贝尔摩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红唇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呵,老先生这是打算开个‘塔纳托斯’连锁店吗?可惜,看起来都是些空壳子。”她的嘲讽之下,是深深的忌惮。这种规模的复制,意味着乌丸莲耶对童磨所代表的“成功”有多么执着,以及他手中掌握的资源何等骇人。“你要小心,现在aptx-4969停下来了,依照他对你的执着,应该距离动手不久了”童磨嗤笑一声“就凭他?”贝尔摩德看向童磨,现在的他已经和最初她在实验室看见的那个孩子完全不一样了真好啊黑暗中即便再多的泥沼,也永远无法玷污明月月亮永远是月亮,即便它只剩下残缺的一角,依旧会在黑暗中,散发出无法令人忽视的光贝尔摩德也笑了“也是,会输的永远只有那位先生啊”“毕竟”“在黑暗里的人,永远会被月亮吸引的”她的目光随即被旁边一个画面吸引,那里滚动的复杂分子式和实时跳动的活体数据流,其规模和深度让她都微微蹙眉。“看看这个,雪莉那只小老鼠要是知道她的老巢居然还有如此相像的复制品,不知道会作何感想。”童磨的视线淡淡扫过:“aptx-4869……这里的资料似乎比日本的还要全面。”雪莉在逃走之前,特意销毁了她所研究出来的某些结果,没想到那些在这里居然也有复制品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区域,那里展示的“银色子弹”研究数据,其精密度和实验体呈现出的“稳定”状态。“这里的‘子弹’,才更像是能真正咬穿猎物喉咙的东西。”他平淡地陈述贝尔摩德皱了皱眉,视线又投向另一个充满未来主义冰冷美感的画面。数十个实验体安静地躺在维生舱内,头盔连接着蜂巢般庞大的服务器集群,指示灯如同墓地的磷火般明灭不定。“试图把灵魂抽出来塞进盒子里……”她低声冷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老先生对‘永生’的在意程度,还真是……疯狂到令人叹为观止。”而在这四个主要画面之外,更多的屏幕共同编织着一幅超越常人理解极限的恐怖图景。有的画面中,难以名状的肉团在营养液里违背自然地扭曲蠕动,那是基因嵌合技术失控的产物有的实验室里,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鲜活的血肉组织中诡异地蜿蜒流淌,勾勒出非人的脉络,展示着纳米机械与生命体强行共生的惨状还有的屏幕上,微观影像正实时演绎着细胞在端粒酶强制激活下,经历着超速分裂与崩溃的短暂而绚烂的死亡之舞……每一个画面,都是一首用伦理、生命和理智谱写的黑暗狂想曲,都是一条行走在禁忌刀锋之上的歧路。这面“创世之墙”冰冷而清晰地将乌丸莲耶那超越常人理解的终极野心具象化——他并非在孤注一掷地尝试一两种长生法,他是在建立一个庞大的、系统性的、并行推进所有可能路径的永生工业体系这里,就是他为自己打造的、最后的退路和终极的兵工厂,一个隐藏在文明社会表皮下的黑暗神国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这整个系统的运行状态。所有实验室都在一种高效、冷静到近乎非人的节奏下运转着。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数据;全副武装的安保迈着精确划一的步伐巡逻,眼神空洞而那些躺在各种维生舱、实验台上的“素材”……他们构成了这幅宏大画卷中最沉默、也最刺眼的底色,是这架庞大永生机器中,被彻底物化的、消耗性的齿轮。这种系统性的、工业化规模的、冷酷到剥离了一切情感的疯狂,远比任何单一的、充满尖叫与血腥的恐怖场景,更具冲击力,更让人从骨髓深处渗出冰冷的恐惧。乌丸莲耶,这个深居地底、躯体早已腐朽不堪的存在,他的意志,他的偏执,他的疯狂,早已通过这张无形而精密的巨网,渗透蔓延,无声地构建起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悖逆常理的……黑暗神国。:()童磨马甲在酒厂被迫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