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光纤属于纽约老城区的备用骨干网,”童磨的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显得有些低沉,“1994年铺设,单模,四十八芯。2008年数字化升级后,其中四十二芯被迁移到新线路,剩下六芯标记为‘冷备’,理论上只用于灾备切换测试。”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一份产权文件扫描件。“但三年前,一家名为‘数据托管’的壳公司买下了沿线三个中继站的二十年维护权。合同条款里藏着一项补充协议:允许该公司在‘不影响公共通信服务的前提下,使用指定线路进行私有数据传输’。”贝尔摩德坐在驾驶座上,手里端着台便携式毫米波雷达,屏幕显示着周围三百米内的移动物体。“巡逻车刚过去,型号是福特维多利亚皇冠,车牌ny-734bh。按照排班表,下一班预计在二点三十一分经过这个路口。时间窗口四十分钟。”“够了。”童磨按下回车键。中控台上,一台银灰色、外形酷似老式录像机的设备亮起蓝色指示灯——那是夏布利设计的“影子通道”拦截器。工程车缓缓驶入预定位置。贝尔摩德下车,从车厢后部拖出个带有市政标识的工具箱,熟练地撬开地面上的检修井盖。井下,手臂粗的光纤束被固定在金属托架上,其中一根的黑色护套上,贴着张几乎褪色的标签:ny-bk-94-06。她戴上特制的绝缘手套,小心地将那根光纤从托架上解下,捧出井口。童磨从车内递出拦截器,贝尔摩德将光纤轻轻放入环形凹槽——没有插拔,没有焊接,只是让光纤从槽中穿过,像穿过一个巨大的指环。贝尔摩德回到驾驶座,关上所有车门。车内顿时陷入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频嗡鸣和硬盘阵列读写的细微咔哒声。中间屏幕上,进度条开始跳动:1……3……7……右侧屏幕上,数据流开始变得有规律。协议分析器识别出了数据包结构“传输的是备份数据,”童磨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地址列表,“从建筑内的主服务器,到城外代号‘谷仓’的备份中心。内容分类……医药研究数据占比38,机械设计文件31,计算模型和算法源码21,剩下的10是系统日志和监控录像。”贝尔摩德瞥了一眼雷达屏幕:“巡逻车还有八分钟。”“来得及。”进度条继续爬升:42……57……68……突然,右侧屏幕上,一个数据包的头部信息让童磨的瞳孔微微收缩。“普罗米修斯项目的完整导出包,”童磨低声说,“正好在最后一轮传输里。”进度条跳到79。雷达屏幕上,代表巡逻车的红点出现在六百米外的十字路口,正以每小时三十五公里的速度匀速接近。“三分二十秒,”贝尔摩德的声音依然平稳。童磨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理论上,他们应该按计划在85时中止夏布利反复强调过,这类操作最好控制在目标链路正常流量的5以内,超过这个阈值,某些高级的异常检测系统可能被触发。但这是普罗米修斯的完整数据包,最后一批。进度条:81……83……巡逻车还有四百米。“童磨。”贝尔摩德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催促的意味。85。童磨按下了终止键。拦截器的蓝色指示灯转为红色,超导线圈瞬间断电,进入惰性状态。贝尔摩德迅速下车,从检修井中取出光纤,重新固定在托架上,盖上井盖。整个过程耗时二十三秒。她回到驾驶座时,巡逻车刚好从巷口缓缓驶过。车内坐着两名穿着nypd制服的人,其中一个正打着哈欠,另一个低头看着手机。黄色的警示灯在他们的挡风玻璃上投下转动的光斑,然后渐行渐远。工程车在原地停留了三分钟,等巡逻车彻底消失在雷达范围外,才平稳地驶离巷口,汇入凌晨稀疏的车流。车内,童磨盯着中间屏幕。进度条最终停在857,旁边弹出个对话框:“传输中断,已获取数据包17542048,完整性预估862。”他调出已获取的文件列表,快速浏览“拿到了两个关键数据集,”童磨靠回椅背,声音里难得有一丝极淡的满意,“第一个是‘银色子弹’项目的,这个札幌肯定:()童磨马甲在酒厂被迫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