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他们靠近的瞬间,自动向两侧滑开。门后是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小型空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个微型码头。三面是合金墙壁,第四面则是开阔的水面,漆黑的海水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轻轻拍打着码头边缘。水面上,停着一艘流线型的黑色快艇,约四米长,艇身没有任何标识。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尾部的螺旋桨在水中搅出细碎的白色泡沫。码头的墙上挂着一块平板显示屏。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两行简洁的白色文字:【航行路线已预设。请勿偏离。】【祝好运。】松田和萩原对视一眼。身后的倒计时已经数到【15、14、13……】。“上船!”松田率先跳上快艇,伸手拉萩原。萩原跃入艇内,快艇因为重量微微下沉。几乎在他双脚落定的同时“咔。”码头墙壁上的自动系缆装置松开,快艇缓缓漂离码头。两人回头。那扇合金门正在缓缓关闭。在门即将完全闭合的最后一瞬,松田的目光捕捉到了门内侧一个他刚才没注意到的标志一个极其微小的、蚀刻在合金表面的图案,好像是一本翻开的书?这个符号他们好像见过……门彻底关闭。快艇的引擎突然加大功率,艇首抬起,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黑暗的水道。水道是人工开凿的隧道,内壁光滑,每隔一段距离有微弱的蓝色引导灯。快艇完全自动驾驶,沿着预设的路线高速航行,转弯、下坡、再转弯……大约一分钟后,前方出现光亮。是出口。快艇冲出隧道,驶入开阔的东京湾海面。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两人同时回头。身后,那座人工岛“象牙塔”正在燃烧、崩塌。巨大的爆炸接连从建筑内部炸开,火焰和浓烟直冲夜空,将海面映照成一片狰狞的红黑色。建筑的顶层结构正在缓缓倾斜、碎裂,大块的碎片坠入海中,激起冲天水柱。而在那片毁灭的景象之上,夜空中,隐约能看见几个快速移动的红点,是直升机,正在远离。“那是……”萩原的声音有些干涩,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组织的撤离。”松田死死盯着那些直升机,又低头看向自己防弹衣内侧那张存储卡,“但我们刚才遇到的……是谁?”快艇继续在自动驾驶模式下平稳航行,朝着东京湾岸线的方向。艇身的黑色涂层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萩原靠坐在艇边,用右手托住脱臼的左臂,脸色因为疼痛而发白,但眼睛依然清醒:“那条通道太干净了。那个电子引导音……还有这艘船。”“而且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松田补充,目光落在快艇简洁的控制面板上——除了一个显示预设航线的屏幕,没有任何手动操作装置,“对方知道我们会坠落,知道我们在哪里,知道我们需要什么……甚至知道我们有多少时间。”“可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松田沉默了。他看向越来越远的人工岛,看向那片燃烧的废墟。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难道是……”萩原研二接着说∶“童磨”“只有他会帮我们”海风呼啸,快艇划破黑色的海面,驶向未知的岸边。东大实验室。夏布利看着屏幕上代表松田和萩原的绿点安全离开建筑范围,轻轻呼了口气。“任务完成。两人已安全撤离。”耳麦里传来童磨轻柔的回应:“辛苦了,夏布利。”接着是琴酒冷硬的声音:“主舞台情况?”“fbi已携带97数据撤离。公安部队正在收尾。组织留守的顽固派武装人员……全灭。高级研究员逃脱三名,都是我们‘标记’过的、可能泄露我们存在的人。”“很好。”琴酒说,“让他们带走该带走的,消灭该消灭的。”“赤井秀一呢?”“他在最后一刻从样本库救出了被困的小队,带着原始样本撤离了。轻微中毒,但无大碍。”童磨轻笑:“他果然会做到最后。”“要让他‘发现’我们故意留下的线索吗?”夏布利问,“关于童磨的故事呢?”“不必。”童磨的声音温柔而笃定,“让他自己慢慢拼凑吧。真正的猎手,总是享受追踪的过程。”“明白。”夏布利断开连接,靠在椅背上。她看向另一块屏幕,那里显示着刚刚从“象牙塔”服务器下载、并自动转存到加密云端的数据流。97的核心研究数据。包括“鬼王之血”的所有实验记录、以及……组织在全球其他研究设施的坐标。这些都是真的。每一份数据,每一行代码,都是童磨和琴酒精心准备的、足以摧毁组织明面势力的“礼物”。而那些逃掉的高级研究员?他们会带着恐慌和残缺的信息,逃回组织残存的网络,成为混乱的种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好了……”夏布利伸了个懒腰,重新打开她那写了三小时还卡在24的论文界面。窗外的天色依然漆黑,但东方已经隐隐透出一丝灰白。黎明前的黑暗,还很长。但有些人,已经提前看到了光。东京湾外海,fbi撤离艇上。赤井秀一摘下防毒面具,咳嗽着。医疗兵正在给他注射解毒剂。朱蒂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样本和数据都安全。公安那边也完成了压制……但风见裕也说,他们没抓到任何高级别目标。”“预料之中。”赤井喝了口水,墨绿色的眼睛望向远处燃烧的“象牙塔”,“组织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但是赤井……”朱蒂压低声音,“我在服务器室的控制台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日志条目。”“什么?”“在自毁程序启动前七秒,有人用最高权限锁死了数据销毁功能,然后又开放了下载通道。”朱蒂的眼神复杂,“那个权限id……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研究员或守卫。”赤井沉默。他想起了那条过于“干净”的干扰曲线,想起了那个自动修正的监控阴影,想起了走廊里那些恰到好处的“引导痕迹”。以及……最后在样本库,那扇突然自动解锁、让他们逃出来的安全门。“……有人在帮我们。”赤井轻声说。朱蒂接道,“不确定是帮还是利用”赤井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火光映照的海面,看着那些正在撤离的公安船只,看着这座即将彻底崩塌的“象牙塔”。某个瞬间,他没由来的想到童磨:()童磨马甲在酒厂被迫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