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来趟京市,居然连老父亲的面儿,都没见著。
他在,躲著自己吗?
“秦首长,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谁都没有能力让时光倒流。
现在也没有必要老去追求谁的对错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向前看,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秦汉平將目光看向窗外。
大学校园周边,多的是青春洋溢的年轻面孔,他们背著书包、骑著单车掠过梧桐道,笑声清亮如风铃。
秦汉平怔怔望著,忽然想起秦沐阳十七岁那年,也这般迎著光衝下坡道,发梢飞扬,眼里盛满对未来的篤定。
那束光,如今已黯淡成他掌心握不住的流沙。
他喉结微动,想说什么,终究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梧桐叶影悄然爬过他手背,像时光无声的刻痕——原来最锋利的刀,並非权柄倾轧,而是亲缘渐冷时,自己亲手磨出的钝刃。
“我这次来,也不敢在奢求去看看孩子。
但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张,两个孩子的照片。。。。。。。。。。
不管你们认不认,我也是孩子们的祖父。”
都说隔辈亲。
两个孩子,已经成了秦汉平心里,最柔软的执念,是寒夜里唯一不肯熄灭的微光。
午夜梦醒,他就在黑暗中,用臆想勾勒两个孩子的轮廓。
指尖在膝头无意识蜷紧,指节泛白如纸。
他不敢眨眼,怕一闭眼,那虚幻的轮廓就散成雾气。
龙凤胎呢。
不管他们长得像谁,都该是极俊的模样吧?
沐小草看著这样的秦汉平,眼眶微热,喉间像被什么堵住。
她依旧不会替秦沐阳去原谅任何人,但她承认,自己终究是心软了。
她默默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相册,递给了秦汉平。
秦汉平颤抖著双手接过,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