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默了默,把帖子丢回案上,“那谁给你话听了,当场骂回去,让花融打回去也行。”
虞嫣被逗笑,“花融还这么小。”
“花融是福叔女儿,年纪是小,学过武的,对付两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她觉得意外,又有些窝心,握上男人伸过来的手,随即被轻轻一拽,坐在了他腿上。
徐行静静抱了她一会儿,“喜帐怎么让人撤下去了?”
“看着就热。”
男人撩起眼皮看她,“这样抱着岂非更热?”
虞嫣垂眸,装作认真地想了想,“是挺热的,你身上还有点汗。”
徐行神色微妙,一拍她的臀,“那你起来。”
夜里躺下床的时候,男人一言不发,同她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
虞嫣摇着蒲葵扇,嗅着枕边传来的清凉水汽和皂角香,没有往常那种即便不贴在一起,都能隐隐感觉到的热意,她轻声问:“徐行,你是不是洗凉水了?”
枕边安静,男人没有应声。
她转头,接着床头小灯的朦胧烛光去看,男人侧脸轮廓利落,从山根到唇峰的起伏蜿蜒,好似工匠雕琢般俊美,那双含了深邃幽芒的眼眸,早就闭上了。
虞嫣一只胳膊撑起来,托腮看了一会儿,另一只手的蒲葵扇往他脸上快快地扇起风来。
男人岿然不动,吐息绵长沉稳。
她得不到答案,丢了蒲葵扇,低头想在他颊边嗅一下。
鼻尖刚触到那股清凉水汽,腰后倏尔一紧,那只原本安分的大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一按。虞嫣跌在他身上,唇结结实实印了上去。
尔后天旋地转,仿佛沉睡的躯体一瞬间就翻身压过来,将她笼罩得密不透风。
徐行一双深眸锁住她。
“现在不嫌弃我热了?”
“我……”
男人擒住了她的唇,带了点赌气,吻得粗暴,舌尖在她齿关和上颚搅动。
原本握住她腰的那只手,顺着小衣边缘钻了进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恣意掐拢,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酥麻,惹得她浑身轻颤,“嗯……徐行……”
虞嫣耳廓湿热,被他含吮了一下,男人低哑的声音像一坛开封的醇酒。
“夫人先招惹我的,再热,也只好委屈你受着。”
婚假里那些荒唐颠倒的记忆回笼。
一点相似的触碰,便唤醒了深处的烙印。
杏黄罗帐内,潮热顿生。
随着男人沉身下来,虞嫣不得不仰起头,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致的弓。
比起白日里她隔着衣衫丈量的尺寸,武将此刻嚣张地压下来的体魄更鲜明。胸膛肌理的每次起伏,每寸贲张,都仿佛有生命力,应和着某种最原始的韵律。
她颤了颤眼睫,视线迷离地向上看去。
那顶新换的杏黄罗帐上,描绘了明山秀水,云层千叠,是静止不动的,而今水也似在流,云也似在飘,就连起伏群山都像在飘摇。一切目眩神迷都是因为那个掌控节奏的人。
就在那根弦崩到将断未断,浮云和流水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