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萧寂打断祝隱年。
“祝无为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你,我只能靠足够的怨气养著,不停亲手杀人,才能不被反噬。”
“祝隱年,你是唯一让我不用作恶也能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祝隱年看著萧寂那张平静的脸,意识开始追溯到两人初遇那时候。
萧寂的古怪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他看起来永远这么平静。
很多时候祝隱年都觉得这世上似乎根本没有萧寂在意的事。
即便偶尔,年幼时的萧寂也会有惊喜,兴奋,或者害怕的情绪出现。
但祝隱年一直都觉得很不真实,似乎那些都是表演给他看的而已。
只是祝隱年並不在意。
萧寂的身世如此,说句不好听的,本性,便是恶的。
但如今却將自己不必作恶的救赎归咎於祝隱年,这让祝隱年心情无比复杂。
似乎,萧寂本不必如此。
祝隱年在这一瞬间恍惚间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救了萧寂,让他走上正途,还是束缚了萧寂,为他套上了枷锁。
但毫无疑问,萧寂这么说,祝隱年是欣慰的。
片刻后,他开口道:
“所以你刚刚答应我是因为这个吗?”
萧寂否认:“不是,与这无关,我愿意跟你好,是因为我心悦你。”
这是两人长这么大,唯一一次交心。
祝隱年许久没说出话来。
萧寂看著他:“你会害怕我吗?”
祝隱年摇摇头,对他张开双臂:
“过来,给我抱抱。”
萧寂便走到祝隱年面前,伸手环住祝隱年的腰,如幼时那般將下巴抵在他肩头,轻声道:
“小年哥哥,我永远不会害你。”
祝隱年收紧了手臂,紧紧抱著萧寂:
“这种废话就不用说了,你要真是那白眼狼,我也只会当自己瞎了眼,白疼你一场,不会怪你。”
月光下,两人相拥在一起,许久,祝隱年才拍了拍萧寂的后背:
“回去吧,我留下来,待尘埃落定,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