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脱外套,別把被子往脸上蒙,等到了地方,哥哥再给你换洗衣服。”
彩桃乖巧点头,有些担忧道:“哥哥我的鸟……”
乔隱年看了萧寂一眼。
萧寂开口道:“不怕,等我们到了,鸟会在站台外等你。”
彩桃这才放下心来,坐在萍姐那张床上,不吭声了。
她这两年好转很明显,除了话少些,看著就和普通的內向小女孩儿没什么区別。
从小镇到南方乔隱年打算定居的那座城市,大概要走两天的车程。
在对未来一切都不確定的情况下,这样举家搬迁,其实不算是什么好的选择。
这一路必定是奔波劳碌,要吃不少苦。
万一乔隱年这边不顺利,一家人都有可能跟著他露宿街头。
但是將彩桃和萍姐单独留在镇上,乔隱年心里也不踏实。
尤其是早先厂里那个入室盗窃的工人,不久前,听说是在慢慢恢復记忆。
乔隱年怕到时候那人万一想起来点什么,会回头找麻烦。
他和萧寂走了,剩萍姐和彩桃,一旦出事,后悔莫及。
还有一个原因。
萍姐虽然如今年纪不小了,但审美不错,乔隱年想从女装这一块入手,还得参考萍姐的建议。
而且萍姐擅於和人打交道,应付客户,和男人周旋更是有她自己的手段。
一家人整整齐齐,吃点苦,也总能安心些。
一路上,基本上一直是萍姐照顾彩桃,乔隱年照顾萧寂。
站在萍姐的角度,她以为乔隱年是因为惜才,知道萧寂好用,要对他格外照顾些。
但上车后的第一天夜里,萍姐起来上洗手间,看见萧寂和乔隱年都不在床上。
她打了个哈欠,下床,走向洗手间的时候,却在吸菸处车窗的倒影里,看见了两个熟悉的影子。
乔隱年低头,將额头抵在萧寂肩膀上。
一只手扶在萧寂腰间。
看起来是有些疲惫不安。
萧寂什么都没说,靠在车厢墙壁上,任由乔隱年靠著自己,半晌,偏头吻了吻乔隱年的鬢髮。
萍姐捂住了嘴。
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压抑住心中惊讶,进了洗手间。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但却什么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