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还是那一番说辞,看起来没有任何不满,好像是真的欣然接受了。
萧父走后,萧寂接著看书。
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他有些口渴,起身下了楼。
萧家两口子已经睡下了。
家里很安静,楼下和走廊的大灯都关了,只有台阶脚下的灯带还开著。
萧寂刚下到客厅,就听见屋里有很轻的窸窣声。
於是萧寂也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朝声源处靠近。
之后,他便看见厨房角落里蹲著个人影,似乎正在吃东西。
萧寂啪的一下打开了厨房灯,童隱年嚇得当场跳起来,汗毛都立了起来,两腮塞得鼓鼓溜溜的,瞪著眼睛惊恐地看著萧寂。
“偷吃?”
萧寂扬眉。
童隱年连忙摇头,两口將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將手里的塑胶袋举起来给萧寂看:
“没有哥哥,我吃的是自己从老家带来的,太噎了,我想上来找水喝。”
萧寂看著他手里那半块乾巴巴的大饼:“找到水了吗?”
童隱年点点头,指了指身后水池里的水龙头。
他对萧家不熟,摸著黑,自然什么都找不到,但水龙头目標比较大,也醒目,很好找。
萧寂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牛奶,又拿出一块火腿,切了一小盘,放在烤箱里,烤了五分钟。
期间,两人谁也没跟谁说话。
萧寂不发话,童隱年也不敢动弹。
满脑子都想著萧寂会不会因为他偷喝了几口水龙头里的自来水,就惹了萧寂討厌,给刘芳琴添麻烦。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
工作中的烤箱,仿佛在计算著童隱年的死亡倒计时。
叮的一声脆响,在童隱年脑子里炸开。
萧寂打开烤箱,戴好手套,一手將烤热的火腿从烤箱里拿出来,一手拿起那两罐牛奶,对童隱年道:“出来。”
童隱年跟在萧寂屁股后面走进客厅。
萧寂看了眼餐桌,给了童隱年一个眼神:“坐。”
童隱年就老老实实坐下来,两只小狗一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萧寂,像是在等待萧寂继续发號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