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未落,竹椅已化为齑粉。
一连碰了三次壁,巫玉眼中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
“不喜与人过近。”
巫玉直接嗤笑出声,染着蔻丹的指尖一转几乎戳到花梨鼻尖,“那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近?”
正旁观得津津有味的花梨没想到战火还能烧到她这,此时手上正拿着蹄髈,嘴也张了一半。
冰晶毫无预兆在巫玉指尖爆发,指向花梨的那根手指顷刻鲜血淋漓。
“聒噪。”洛川慢条斯理,“萤火岂敢争皓月。”
花梨眨眨眼,莫名爽到了。
巫玉看向继续啃蹄髈的花梨眼中划过尴尬和愤恨,正要开口嘲讽她没见过世面,却被焚雨低声呵止,“够了,巫玉!”
焚雨转头朝花梨道歉:“妹妹过于骄纵,我替她向两位道歉。”
这焚雨三番两次过来搭话到底是为什么呢?有古怪啊。
听见花梨心声的鳌拜,“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只是单纯想要认识你呢,就不能是被宿主的才华与美貌吸引么?”
花梨颇有自知之明地咬了口蹄髈,“可我也得有啊。”
“没事。”不欲跟焚雨多说花梨顺手抄起竹杯喝酒,清冽绵柔的甘甜在入喉的瞬间于味蕾中炸开。
花梨眼神一亮。
她立刻伸手拿了个新杯子放在椅子上,“鳌拜,快尝尝。”
鳌拜一高跳上去,还墩出一声喵,低头开始舔杯子。
一人一猫瞬间找到了人生的快乐,喝的不亦乐乎。
焚雨看得好笑,唇角不自主勾起,“这是后山红糯和晨露酿的酒,花梨若喜欢我叫人多送你几坛。”
花梨正要回绝身边的人却比她更快,洛川将她手中的杯子夺下,“这酒度数极高,若是喝醉了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喂蛇哦。”
喂蛇先毒死得也是你!
花梨一点没在怕,三四杯下肚后只觉得口干。
她随手捡起一个水灵灵的红果子正准备张嘴咬,就听焚雨继续开口:“这是巫族的灵露果,生长在神木林中,果皮有微量的巫蛊之毒,必须用银刀沿纹路旋削才可食用。”
“啊?”花梨听得头都大了一秒放弃,“这么麻烦,算了不吃了。”
焚雨笑笑伸手舀起一勺汤,正要添到花梨碗里,桌上的灵雾果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拿了过去。
焚雨眼中划过意外,一旁巫玉看清洛川的动作时,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刚才还要将花梨扔了喂蛇的人,此时银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竟然开始削起了灵雾果。
焚雨心中忽然开始不确定,若真是那位,怎么可能屈尊为一个人族姑娘做到这个份上?
洛川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
他削皮的动作极慢,银刀如游鱼贴着果肉游走,明明简单的动作到了他身上却矜贵从容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