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洞口中血腥味的喘息越来越浓重,撞击声越来越绝望。
小人鱼深蓝色的鳞片在撞击下露出了柔嫩的皮肉。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新的伤口,他却视若无睹。
小小的尾鳍在疯狂摆动中不断搅起混着血丝的泥沙!
徒劳!
徒劳!
徒劳!
可无论他多么疯狂,多么不屑一顾,哪怕拼尽性命,换来得仍旧是加倍的伤痕和囚笼!
“呃呜”
极致的痛苦中晏樢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拼命的张开嘴巴,视线因血水和泪水模糊成一团。
只死死盯着他怎么都看不见的虚空。
“宿主,身体马上要消失了!”
随着鳌拜声音落下的刹那,花梨用尽最后残存的力量,奋力地将贝壳朝囚笼洞口的方向掷去。
贝壳脱手,与花梨消散的身影一起划出一道短暂而凄凉的弧线。
可——终究没能抵达洞口。
贝壳上的灵力随着少女的消散而枯竭,光芒“噗——”地彻底熄灭。
“花梨!!”离渊的嘶吼从不远处传来!
小人鱼拼命的伸出手,可指尖终究只是堪堪擦过它,眼睁睁看着贝壳无力的坠落
没有奇迹,没有停顿,最终化为灰烬
就像她的本身。
空。
小人鱼脑子“嗡”地一声,身体刹那僵在了原地。
海王嗤笑,冷眼看着镜中残影慢慢消散,“无名之辈。”
“渊儿,万不可被表象迷惑”海王回头朝离渊伸手,“跟父皇回去。”可手却在瞬间被离渊打下。
“你杀了她!!你杀了花梨!”离渊双目猩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海王怔愣后叹气,“此物非实体,你难道没想过为何只有你能看见?渊儿你出生虽体弱,但却是气运极佳,她只怕是要”
“我不听!”
巨大的痛苦让离渊面色惨白。一位是他唯一的朋友,一位是他尊敬的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无处发泄的痛苦让他心如刀割!
突然!离渊猛地朝洞口处看去!
“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花梨根本不会出现在这!她也根本不会消失!”
“是你,都是你害的!!”
一切声音晏樢都听不到了。
他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地上的淡粉色小珍珠越来越多,滴溜溜散落在漆黑房间各个角落。
小人鱼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小木偶。
脑袋里只循环播放着一件事情——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