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静幽幽道:“这个啊。大概是因为,我感受到了。”
“什么?”
“那个通道正在向我打开。”
“你——”肖彰怔了一下,“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我……兔子、眼球——虫子……”陈怡静叹气,“难以形容。”
“那要不你画下来?”肖彰说,“你书包里不是有纸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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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号房屋。
“恐惧之所以令人恐惧,是因为它模糊、不可名状。只有被准确地形容了,它才有可能消散。”肖彰说,“所以无论是画出来还是说出来,应该都是形容它的办法吧?”
正用小学生笔法在纸上作画的陈怡静抬头,鄙夷地看向肖彰:“前面那句话完全不像是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
“什么啊,难道在你眼里我这么不学无术?”
“什么’之所以‘’是因为‘这种关联词的运用还有’不可名状‘这种成语——”陈怡静加深自己的鄙夷,“你从出场到这一章就没说过这种话吧?你根本不是这种智慧人设啊?”
“好吧。”肖彰一点儿不反驳,如实招来,“金怀墨跟我说的。”
“那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命名即驱魔‘吧。”
陈怡静把简笔画递给他,“喏。这就是我看到的。”
肖彰看了一眼:“……”
肖彰又看了一眼:“……”
肖彰再看了一眼:“你梵高啊?”
“等你能看到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我画得很好了。”陈怡静依次指着画上的每个元素,“这个是巨无霸的虫,这个是兔头人身的怪物,这个是眼球……”
“这些玩意儿都在哪儿?”
“无处不在。”
“……行吧。明天我去找找。”肖彰把画折好收进口袋站起身,“那明天……明天你会好好来投票的吧?”
他应该是觉得她在公投时摆烂的样子很不可理喻吧?
事实上直到现在,陈怡静根本没有把一点儿心思放在“兔人杀”上。除了知道自己是吹笛手之外,对其余形势几乎一无所知。她甚至连自己现在在哪个阵营都不太清楚。
这应该给肖彰和金怀墨带去了一些麻烦吧。
陈怡静抬头仰望他:“抱歉。添麻烦了。”
“我一点儿不觉得麻烦。”肖彰摇头,“只是看到你失去理智,我会担心。”
“哦。那我努力振作一下吧。”
“也不用怎么振作,你只要别死了就行。”
肖彰迈步离开,走到门边拉开房门一愣:“嗯?你怎么在这儿?”
不知何时来到屋外的温佳扬起笑容:“静静姐姐没来饭堂吃饭,我非常担心呢。”
她举起手中的餐盒:“这不,特地给她打包了晚饭。”
“你人还怪好啊。”肖彰侧身先让温佳进屋,“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