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杀掉她。
他一定要杀掉她。
无论如何。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内心深处的愿望强烈到匪夷所思。
那时是在惊蛰区,他已经用枪指着陈怡静了。
她散漫地说:“那我要开始求饶吗?你需要我痛哭还是流涕?”
啊。好敷衍的求饶。
她可不知道肖彰确实花了不少力气才没有扣动扳机。
“你叫什么名字。”
“陈怡静。”
…
原来是她啊。
他那位中途跑路素未谋面的假想女友。
于是他收起武器走近她。
一副框架眼镜,半死不活的气质,给人一种雾蒙蒙的感觉。
他看着她,像在雾里探花。
但怎么看也都不像一个坏人。
怎么看也都不像是和他有仇的人。
他怎么就突然这么想杀人呢?奇怪。
总之……这个陈怡静看上去真是一副很容易死的样子。根本都不用他动手,搞不好隔两天自己就去世了。
肖彰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于是他和她在“淘金浪”成为了搭档。
两人走在废弃的大马路上,他抢来了一把枪,系统显示还有三颗子弹。
“也不算一无所获。”
三颗,够她死的了。
对她的杀意在他握住武器的那一秒卷土重来。
肖彰走向她。陈怡静毫不设防地站在那儿。
只是她刚刚还给他盛了一碗咖喱。虽然说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咖喱,但她毕竟是好心。她值得再活一会儿。
他还是把枪卖掉了。
被他暂时压制下去的杀意没有缘由也实在无迹可寻。
就像阵雨。
经常在陈怡静看向他时就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