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是兴州大学收分最高的一个专业。
一入学,她就像以前一样去打听有没有一个叫“陈怡静”的学姐。
“陈怡静?没听过哎。”学姐说。
大学不比高中,要找一个人实在不是个容易的事。
还好有表白墙这样的存在。
她思来想去,登了一条消息:“不小心捡到了大四学姐陈怡静的饭卡,好像是法学院的,有能联系上的吗”。
很快评论区出现了几条回复。
【我们外院倒是有一个叫陈怡静的学姐】
【有照片看看不】
【跟我初中同学一个名儿】
外院?
她马上联系了那个留言的人,交谈间得知大四英语专业就有一个叫“陈怡静”的。不过这个名字并不小众,说不定只是重名。
温佳并不觉得她会去报这种语言专业。
那实在太浪费她的天赋了。
但她还是在某一天的早八,悄悄来到了英专的必修课教室外。
时隔十年,温佳终于再度见到陈怡静。
她和她想象中的模样相去甚远。
原本乌黑的长直发现在毛躁又凌乱,一副框架眼镜了无生气地搭在鼻梁上,随性印花的短袖。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无精打采地撑着脑袋玩手机。
温佳的鹅蛋脸几乎贴在教室门那扇小窗户上。
她的目光游弋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怡静,你作业什么时候给我?”
“有得抄就下午给你,没得抄就明天给你。”
“……那你抄我的下午给我可以吗,我着急收。”
“好人有好报。”
而后整整一节课,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陈怡静眼皮都不抬一下,就闷着头在那儿刷她那个破手机。好几回以为她终于要坐直身体来听课了,没想到她只是换了个姿势玩手机。
这真的是温佳一直追随的那个陈怡静吗……
在她心里,她明明应该是光芒四射的存在。
为什么会这样颓废,这样放任自流呢。
那场早八,温佳尝到信仰开始坍塌的滋味。
温佳突然悲哀地意识到,其实那个谜题还有另一个答案。
陈怡静从来都没有什么更高级的目的。
她只是放弃了自己,她亲手断送了自己原本光明璀璨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