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肖彰也是如此,但她每每看他就能感受到他总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杀意。
但眼前的陆登川却不然,他像环伺猎物的狼,在等一个杀戮的机会。
她甚至怀疑陆登川已经做了两手打算。
如果她输了,必死无疑。
如果她赢了,他也会叫她有来无回。
陈怡静:“……如果你不希望我活着,当时为什么还要救我?”
陆登川冷笑出声:“明明是你拉着我给你挡枪,现在却这样颠倒黑白?”
陈怡静皱眉:“我没有拉你给我挡枪。”
“那你想说什么?”陆登川道,“我主动的?”
“哇我看你才是那个’再生人‘吧?投胎转世了完全记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是吗?”
他的声音寒如深潭:“我不会让那天的事就这么了结了。”
……显然,陆登川和她之间出现了某种误会。
陈怡静想再和他细说,中巴却骤然刹住了。
司机瓮声瓮气:“到了。”
离车两米的地方站着一女一男,是来迎接李磊和李瑶的。
女人戴着头巾,微佝着腰,双手拉着自己的下衣摆。男人穿一件半旧的套头短袖圆领,蜡黄精瘦,左手小臂有一条丑陋狰狞的伤疤。
系统提醒这两人是她的舅妈黄玉琴和舅舅张运顺。
陆登川刚一下车,他那便宜舅舅张运顺就先叫起来了:“喔唷,小磊!长这么高啦?”
陆登川点头。
舅妈黄玉琴皲裂的脸上拉开笑容:“小磊,跑这么远来真是辛苦哩。”
陈怡静第二个下车。
张运顺也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夭儿,你也长大啦,到嫁人的年纪了哟?”
陈怡静默默说:“怎么不说我长高了。”
黄玉琴伸出粗糙的大手拍拍她的背:“县城里长大的女儿真是水灵哩。”
张运顺笑呵呵:“也不知道之后要嫁给哪家的小伙当媳妇?你妈给你找人家了吗?要不要舅舅帮忙?”
陈怡静:“我妈专门给我找了个算命的给我算了姻缘。”
张运顺:“喔唷是吗?算得你什么时候嫁人好?”
“算命的说,我80岁前嫁人的话会克死两个亲戚。”陈怡静吸了下鼻子,有些哀愁地说,“分别是舅舅、舅妈。”
舅舅:“……”
舅妈:“……”
“……”陆登川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黄玉琴半天才磕巴地说:“这、这打哪儿来的算命先生哩!”
张运顺一瞪眼:“可不能信那些唷!你妈净找那不懂事的。”
陈怡静叹了口气:“我早就想找您帮我说媒了,又怕克死您二老。这不,正发愁呢。”
黄玉琴说:“咱们村也有那算命的,换个师傅再、再看看。”
陆登川终于听不下去了开始推进剧情:“别继续站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