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用了这个,往后的三天就只能在床上躺着了。但是能打败你,就值了!”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踏地,仰起头嘶吼了一声:“恩典!”破军嘶吼出声,一道浑浊暗红的光自他体内迸发,眼白跟着爬满灰白纹路,瞳孔缩成两点燃烧的浑浊红光。他身上的气势成倍增加,沈槐序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原来…这才是他的底牌!现在,破军的防御有身上的石质皮肤,攻击有这个什么“恩典”的加持。要是沈槐序没拿到水龙吟,今天这一遭,她还真是凶多吉少!破军转动着浑浊的红色眼睛,看向沈槐序:“现在,轮到我了。”一道红光从他身上爆发而出,那瞬间,擂台地面以他的脚掌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骤然扩散,碎石飞溅。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巨石炮弹,裹挟着沉闷的破风声,直冲向沈槐序。速度竟比之前快了近一倍,那沉重的战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化作一片模糊的斧影,当头罩下!力量、速度、防御,全面暴涨!沈槐序瞳孔微缩,却并未慌乱。她知道,任何强行提升的秘法,必有代价,也必有极限!没办法硬抗,那就拖时间!沈槐序脚步轻点,身体轻如羽毛般,顺势往后滑出去十几步。迅疾步伐确实是每天只能使用一次,但只要在合适的时机,这就是能救命的技能。沉重的战斧落在沈槐序原本站立的位置,轰的一声,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碎石迸射。破军一击落空,浑浊的红眼中戾气更盛。他没有丝毫停顿,庞大的石质身躯异常灵活地一转,双刃战斧借着砸地的反震之力横扫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追斩沈槐序退避的身影。斧风压得沈槐序呼吸一窒。她不敢怠慢,腰肢向后一折,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战斧的刃锋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冰冷的金属气息和狂暴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借着后仰之势,她单掌在地面一拍,身体如陀螺般旋转侧滑,再次拉开几步距离。同时,手中水龙吟顺势上撩,三道湛蓝色的刀气离刃而出。正是水龙吟的技能,龙息随形!三道蓝色刀气撕裂空气,成品字形射向破军胸腹。破军不闪不避,喉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石化的皮肤上灰白纹路骤然一亮。刀气斩在他身上,发出“铿铿”的闷响,竟只留下三道浅浅的白痕,火星溅起,随即消散。沈槐序这才注意到,那个神奇的恩典,居然还笼罩了他的身体,而且防御力竟然这么强。“挠痒痒吗?”破军狞笑,速度不减反增,战斧抡圆,一记斜劈,封死了沈槐序左右闪避的路线。沈槐序眼神沉静如水。她看出来了,破军此时力量速度虽强,但招式因狂暴而略显僵硬,且攻击轨迹直来直往,缺少变化。斧刃临近,她脚尖陡然发力,不是向左或右,而是迎着斧刃来的方向,向前蹂身疾进!恰恰在斧刃将及未及之时,她趁着破军挥斧的空当,看准时机钻了过去,水龙吟的刀锋顺势反手一抹,瞬间划过破军石化的腰侧。这一步险到极致,时机也妙至毫巅。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石屑纷飞,这一刀依旧没能破开厚重防御,却让破军的冲势微微一滞。沈槐序已闪到他身后,毫不犹豫,手腕一抖,刀尖如毒蛇吐信,疾刺破军后颈!那里是头盔与肩甲的连接缝隙,石化似乎也未能完全覆盖。破军感觉到脑后生风,浑浊红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他来不及回身,只能猛地一跺脚,以左腿为轴,庞大的身躯强行拧转,右臂屈肘,用坚硬的石质肘尖狠狠向后撞去,又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沈槐序若执意刺他后颈,自己也要被这沉重如攻城锤的一肘击中胸膛。电光石火间,沈槐序刺出的长刀轨迹突兀一变,由刺化挑,“铛”的一声,刀尖精准点在破军砸来的肘尖上。一股巨力传来,沈槐序借力向后飘退,踏风靴在地面留下两道浅浅的滑痕。虎口隐隐发麻,她心中对破军此刻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破军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攻击,防御,速度全方面都增强了。这…这也太逆天了!但是,也到此为止了!沈槐序稳住身形,眼神锐利如刀。她终于看清了破军力量暴涨下的代价。每一次爆发式的移动和攻击后,他那身皮肤上的灰白纹路都会黯淡一分,眼白中蠕动的血丝也会更加明显。他的呼吸正变得越来越粗重,尽管被嘶吼声掩盖,但那强弩之末的疲惫感,已经透过狂暴的外壳丝丝渗透出来。恩典的强化,显然是以透支和损伤为代价的。破军再次扑来,战斧挥舞得密不透风,赤红的斧影几乎将沈槐序周身空间全部封死,狂暴的气势让人窒息。但这一次,沈槐序不再闪避。月光水母的圣树带来的月之庇护为她挡下了这次的攻击。月之庇护算是规则防护,c级以下的所有攻击都无法将其击破。破军就算再强,也无法超过这个范畴。一击挡下,趁着破军愣神的功夫,沈槐序灵巧地冲了出去,手中的水龙吟不再追求一击破防,而是化作一道道连绵不绝的湛蓝流光。刀刃或点、或撩、或削、或抹,专攻破军关节连接处和盔甲缝隙。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密集如雨。火星不断在破军的石肤上炸开,虽然依旧难以造成实质伤害,却像无数细小的冰锥,持续不断地凿击着坚固的岩石。“烦人的苍蝇!”破军怒吼,烦躁感压过了理智。他久攻不下,体内那股支撑着恩典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反噬的剧痛已经开始啃噬神经。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破军猛地停下闪避的脚步,双手握住战斧,浑浊的红光疯狂向斧刃汇聚,斧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黑雾求生:我的向日葵能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