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么一出?”嬴政有些感慨。“这样看来,夏侯婴、萧何慧眼识英雄,刘邦也确实有魄力,难怪最终他们得了天下。”薛昊忍不住插嘴道:“毕竟是‘汉初三杰’之一,后世公认的兵法大家。之前明明从无领兵经验,一出手就是绝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破三秦,其中还包括章邯这样的名将;井陉之战,残兵背水破赵;潍水之战,半渡击楚,从此楚军精锐消灭大半”薛昊叹息道:“人家是天纵之才,连学都没法学习。”“世上竟有这样天生的兵法大家?”就连嬴政都维持不住淡然的面具了。只听“啪”的一声,被他握住的椅子扶手裂了。他心想,就连战无不胜的白起,也是从营伍中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他之前只是从李斯给他的资料里边,了解到韩信是绝世帅才,却没想到会如此夸张。这样的人才,怎么能遗留在民间?简直是暴殄天物。嬴政有些坐不住了。李斯对他的了解何等深刻,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其实,李斯最早看见韩信战绩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震惊。只不过,到了现在,他已经能冷静分析了。“陛下,沧海遗珠自古难免,万幸我们有了小薛,可以站在后世的高度发现人才。如今,‘汉初三杰’,萧何已入陛下彀中,韩信也已不远了。“相信不久的将来,大秦必能人才济济。”说到这,李斯停顿了一下,思忖道:“只是,大秦毕竟不是刘邦那样的新起势力,用人自有章法。重用自然可以,却不宜太过。“否则,只怕会让人生出妄心,以为陛下非他不可,也会令军中老人不满。”嬴政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此事朕自有安排。虽不能直接授予上将军的尊位,却也不会怠慢这等大才。”他看向薛昊,问起了燧发枪的事:“薛先生,造枪一事,进展如何?”“政哥,我打算采购500吨莱阳无缝钢管,型号就定在内径18毫米,外径285毫米。有了这批钢管,足以打造十万支枪管了。“还有燧石,弹簧钢,都以红星厂的名义去买,反正几十年的老厂,自有它的渠道,省事不说,还不容易引起注意。”薛昊给政哥做着介绍。他对于这件事,也有全盘考虑。薛昊的话,嬴政大多数没听明白,也不需要明白。始皇帝是彻底的实用主义者。他只需要知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中,那就够了。嬴政满意地点头。“薛先生,你办事,朕很放心!多余的话,朕就不多说了。总之,朕必不负你!大秦必不负你!”政哥的承诺,薛昊是相信的。毕竟始皇帝是历代少有的,没有杀过开国功臣的君主。当然,前提是不能对大秦构成威胁。如吕不韦那样,明明已经被政哥饶过,却不知道收敛,反而和六国密切往来的,那属于自己作死。几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夏无且向薛昊提出了一些改良造纸术配方和工艺的问题。薛昊通过ai,回答了一些,更多的,也只能让老夏自己去摸索了。毕竟,实践出真知嘛。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离开的时候。嬴政和夏无且的身影逐渐模糊,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李斯一眼,对自己当初的决定非常满意。待两人消失,嬴阴嫚好奇道:“韩信是谁?竟能让你们如此看重?”“一位绝世名将。”薛昊笑道,“若能招揽成功,大秦的军队会更加强大。”闻言,扶苏喜道:“那就真是天佑大秦了!”作为长公子,他对大秦如今将星凋零的局面,早就心知肚明并痛心疾首了。李斯笑道:“陛下此举,既用了刘邦的长才,又收了韩信的奇才,可谓一举两得。”他又对薛昊道:“小薛,你在龙国这边买这么多钢材,确定不会引起官府的注意?”“只进不出当然会,所以我才要多购买一些,然后做合法生意,能不能赚钱无所谓,重要的是,让厂子运转起来。”薛昊嘿嘿笑道:“把不正常隐藏在正常之中,这样才能长久。”“小薛你有准备就好。”李斯道。两人低声商议,扶苏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心想,未虑胜,先虑败,每次谋划都先留后手,这就是李相和薛先生的境界吗?扶苏心潮澎湃,自觉受益匪浅。嬴阴嫚却觉得兴趣缺缺,她伸了个懒腰。“李爷爷、薛大哥,我困了。”说着,她一边打哈欠,一边拉着绿绮走了。嬴阴嫚离开后,李斯想起自己和薛昊还有正事要谈。他对扶苏道:“公子,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啊!”扶苏忙道:“老师,我不困。”薛昊板着脸说道:“不!你困了!苏哥,你明早还要去厂里开工,精神不济,出了安全事故怎么办?”,!李斯和薛昊,一个是自己正式拜师的老师,一个是父皇特意告诫过要尊重的薛先生。扶苏虽然很不情愿,也反抗不了。“那……那我告退,薛先生、老师也早些歇息。”他走时脚步迟疑,频频回头,显然还惦记着两人要谈的“正事”。等到只剩下两个人了,薛昊笑着对李斯道:“李老,我看扶苏已经没有最早那么唯唯诺诺了。你的刺激性教育很有作用啊!”“唉!本来就是让老夫来当这个‘恶人’的,只希望扶苏他以后不要再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些束缚,老夫就对得起陛下了。”李斯苦笑道。他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些。小薛,你还是讲讲今天从你同学那打探到的消息吧。‘返老还童’真的可行吗?”提起正事,薛昊也不再去想如何改造扶苏了。“李老,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的确可行。但有件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注:最初,韩信犯军法当斩,是夏侯婴发现他的才能,救下韩信,推荐给刘邦。“信坐法当斩,其畴十三人皆已斩,至信,信乃仰视,适见滕公,曰:‘上不欲就天下乎?何为斩壮士!’滕公奇其言,壮其貌,释而不斩。与语,大说之。言于上,上拜以为治粟都尉,上未之奇也。”(夏侯婴早期曾为滕县县令驾车,担任过滕令奉车一职,故有“滕公”之称。)《汉书·韩彭英卢吴传》:()开局告诉嬴政,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