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历四三六一年,十一月十五日,一则爆炸性消息从易城传出。号称天阶之下无敌的地甲族强者灵渊战败,重伤昏迷。与之对战的人族第一天才,武王国冠军侯林枫,虽惨胜灵渊,可也同样遭受重创,当天便启程返回武都。至于这条信息的真实性只能说既不算真,也不算假。那一战,林枫如果没在最后关头将弱水还给灵渊,那灵渊就不只是重伤,而是会跌落境界,能勉强维持住地阶,就算是万幸了。只是,林枫并没有下死手,而是将弱水重新打回灵渊体内。当然,林枫也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有着自己的算计。出于某些特殊的考量,借着最后一击,林枫和灵渊同时吐血飞退,伪装出两败俱伤的结果。当然,和灵渊这一战,林枫赢的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灵渊的弱水威力确实不凡,除了毒性猛烈之外,腐蚀性也是相当的霸道。林枫的金刚身修成未久,离全功还差了许多,虽然挡住了弱水的侵蚀,但还是被少许的寒气侵入体内,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内伤。另外,林枫只是近乎毒免,还做不到百分百无惧任何毒素。虽然将弱水毒性削弱了近九成,却也仍是中了毒。所以,最后林枫吐的那几口血,倒也并非全是演的。战斗结束后,林枫立刻回房闭关。直到次日中午,林枫才动身回返武都。和一路飞到易城不同,回城时,林枫是依靠传送门传送回去的。朝堂上,已多日不见踪迹的秦苍穹正无聊的坐在王位上,不断打着哈欠。对于消失这段时间的行踪,秦苍穹并没有交代,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雷牧之和米国明是知道内情的,六司司长虽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但他们明白,以秦苍穹的性格,该让自己知道,就一定会自己知道。不想说的,问也白问。除了雷牧之和米国明以及六司司长相对冷静之外,其他众臣各个情绪很是激动。这帮老臣激愤的原因有两个,其一便是秦苍穹无故玩失踪。尤其是谏官团体,在这件事上最是激烈。“陛下,您身为国王,上应振兴王国社稷、下当为百姓谋福,此乃王者义务。可陛下您却弃国事于不顾,这是一种失格行为。老臣既为谏官,自当行劝勉之职,国事为大,切莫自误啊陛下。”大谏屈继亮,秦星启时代的老臣,武王国谏官首席。谏官虽无实权,但屈继亮身为两朝元老,多年来一心为公,从不曾有过半分私心。秦苍穹虽然平日行事霸道且不着调,但却从善如流,对真心为国的重臣,容忍度远在一般所谓的明君之上。对这样屈继亮这样忠心耿耿的朝臣,即便当朝顶撞,秦苍穹也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起身来到屈继亮面前,握住对方双手,笑呵呵的宽慰道:“屈老,本王未必是个明君,但到底不会拿治下百姓开玩笑,还请屈老信我。屈老,您这样的年纪,本该承欢膝下,本王却依旧让您劳心劳力,实是不应该,为了本王,也为了大武王国,还望屈老顾及身体。在此,本王向屈老您赔罪了。”“陛下”屈继亮的眼眶有些湿润,即便在慈悲的明君,也很难容的下谏官。所以,自古以来,谏官少有善终者。更何况,秦苍穹不仅将武公国提升至王国,开创最强大武的新时代,其本人更是问鼎天阶,成为人族最强者之一,威慑其他异族。此等成就,足以堪称一代明君。以屈继亮为首的谏官团准备了数日之久,就是为了今日问责。可秦苍穹突然来这么一手,表示出对谏官的绝对尊重,甚至为此逾越了君臣礼节,屈继亮和他的谏官们,虽手捏成沓的谏文,却终究不好再继续发作了。屈继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开口道:“陛下,即便您无故失踪之事作罢,可今日,老臣还有他事上谏。”秦苍穹微微一笑,握着屈继亮的双手,轻声道:“屈老还有何事?但说无妨。”“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禁军均为帝皇直属,除皇帝本人之外,凡擅调禁军者,皆以谋反论处,是要诛灭全族的。”秦苍穹怔了怔,扣了扣脸颊,小声询问道:“屈老的意思是?”“陛下,日前您不在武都,马王后却不顾群臣反对,擅自调动禁军。老臣想要陛下一个说法。”屈继亮身后,一名年轻谏官靠向旁边中年谏官,小声嘀咕道:“张大人,不对啊。事先不是商量好,是问责马王后的吗?怎么就成要一个说法了?”姓张的中年谏官头也不敢抬,冷冷的呵斥了一句。“闭嘴。”虽然这二人压低了声音,可以秦苍穹的修为,当然听到了俩人的对话,但秦苍穹并没有在意,而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屈继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屈老您误会了,巾帼她调动禁军,是本王的意思。”“哦?”屈继亮态度相当恭敬,躬身行礼道:“既如此,那还请陛下公示王诏,以安天下悠悠众口。”秦苍穹呵呵一笑,轻声问道:“本王离开武都时,将王玺留给巾帼,并告诉她,本王不在期间,王国诸事,她借有自主裁决的权利。屈老,难道这还不够吗?”屈继亮犹豫了一下,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那日马巾帼出示的王玺,是她趁秦苍穹不在,擅自获取的。从没想过,居然会是秦苍穹主动给的。毕竟,有史以来,当权者将玺印交予他人之事,前所未有。“陛下此举,不符规制啊。若彼时,马后有所二心,那我武国岂非万劫不复?”理论上,王玺确实要比王诏更权威。可就像屈继亮所说的那样,王玺旁落的危害性也是显而易见的。屈继亮认为,既为谏官,警醒国王,便是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哪怕以死明志,也当无惧。秦苍穹当然那明白屈继亮心中所想,否则也不会在上位之初,便亲手将屈继亮提拔成首席大谏了。屈继亮确实相当固执,在他眼中,律法大于一切,行事毫无私心只为尽责,哪怕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这样的人无疑是一个纯臣,所以秦苍穹对其礼遇有加,相当尊重。秦苍穹微微一笑,刚准备开口,朝堂上却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没错,屈大谏所言极是,既不符规制,那马王后此举便有僭越之嫌,理当问罪。”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发声之人,那人年余四旬,中等身材,皮肤白净细腻,丹凤眼、鹰钩鼻,下巴上一撮山羊胡,平添了几分中年男性的魅力,端是生的一副好皮囊。秦苍穹眉头一挑,已经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哦,原来是吉斯林侯爵。”维德孔·吉斯林,麟国大公迦南·罗塞蒂的小舅子,王妃莉莉丝的舅父。自莉莉丝嫁给秦苍穹后,麟国和武国便成了亲家,维德孔作为麟国的代理人,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武国朝堂的一员。屈继亮皱着眉头,看向维德孔的眼神充满了疑惑。维德孔现在的言行,和之前商量的结果不符。当初,维德孔初到武国,为了有个合理的身份和职位,雷牧之曾提议将维德孔安排进政务部。不料,却被维德孔本人给拒绝了。最终,维德孔选择成为了一名谏官,目前是谏官团的次席大谏官。秦苍穹转身回到王座,冷笑一声道:“那么,维德孔侯爵认为,巾帼她应当定什么罪名呢?”维德孔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神情倨傲的笑道:“既然马巾帼有罪,那便理当明正典刑。”“哦?”秦苍穹靠着椅背,用手支着下巴,面带微笑的看着维德孔。“那,依卿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理呢?”秦苍穹虽未见恼怒,但米国明、雷牧之二人看向维德孔的目光却相当不善。尤其是军部大佬米国明,身上的杀气几乎已经难以自制。凤阳马氏满门忠烈,为王国一统牺牲巨大。马巾帼自嫁给秦苍穹后,除了政务、军事亲力亲为、殚精竭虑之外,更是不顾危险、亲身上阵,不仅医治士兵无数,更数次亲临一线,鼓舞士气。尤其是救援约尔城一事,马巾帼临危不乱、顶着巨大的压力调动禁军,简直堪称一国主母的典范。这些年来,马王后种种行为,早已彻底征服了每一个基层士兵。若要说军中威望,莫说米国明了,就是林枫也未必比得过。关键是,作为实际大武军方第一人的林枫,本身就是马巾帼的狂热追随者。林枫喊秦苍穹陛下,有多少真心犹未可知。但那一声“嫂子”,却是绝对的发自肺腑。全然无视米国明和雷牧之咄咄逼人的目光,维德孔呵呵一笑,朗声道:“陛下当立刻废后,并将马巾帼的罪状昭告天下。”秦苍穹眉头一挑,眯着眼睛冷声道:“这么说,维德孔侯爵的意思,是要本王灭马氏全族喽?”维德孔躬了躬身,神情却未见半分的尊重。“倒也未必,只要马巾帼肯认罪,并愿意自裁,那马氏也未见的非要灭族,贬为奴籍流放也是可以的。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嘛。”“放肆。”:()异世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