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阿紫,还未没心没肺到无法无天的程度,当然,也並非善茬。
杨康拋出袖中一团柔丝索,正是丁春秋的独门兵器,整根皆由通体透明的雪蚕丝织造而成,他感念前世有靠南海千年神蛛蛛丝製伏月师父的成就,便把此索收藏了下来。
阿紫捧著柔丝索,灵活的生存底线当即显露,立即恭恭敬敬地跪倒上前,口呼“师父在上,如此重宝,徒儿收受不得”,双手举过头顶,埋首杨康膝盖前。
杨康:“”人才,星宿派的人才可真是太妙了。
此时,马车外又传来摘星子、摩云子等人歌功颂德之声,与阿紫俯首之姿,相映成趣。
阿朱见得妹妹低三下四的姿態,不由得更为心痛!
自己养在公子身侧,名为婢女实为妹妹,日日皆受公子关爱,而阿紫在星宿派究竟吃了多少苦,才会如此卑躬屈膝吶!
她不等公子吩咐,赶紧把妹妹扶起,阿碧则將阿朱手中柔丝索取来,还给公子。
阿紫低下的眼睛骨碌碌一转,心道我这个便宜姐姐好像很受宠呢?居然敢如此放肆,也不请示主人、便自作主张想要拉我起来?
不过这位比我前师父还要强的慕容公子,似乎更喜欢另一位绿衣姑娘?我前师父的重宝,她隨手就拿了?也是,这温温柔柔软绵绵娇滴滴的语气,可真是便宜姐姐学不来的。
阿紫也娇声问:“师父。。
杨康抬手阻止道:“不必喊我师父。”
“可是星宿派规矩,谁杀了大师兄、那他便是新的大师兄,那谁杀了师父、他便是新的师父。。
''
“星宿派没有后面这条规矩,你这鬼丫头不要胡言乱语。而且,星宿派已灭,你也不必念著什么星宿派门规了,以后向阿朱阿碧好好学习做人的道理,不要继续误入歧途、为非作歹。”
阿紫嘻嘻笑:“知道了公子!”
她看向阿碧,问道:“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碧。”她见阿紫故作天真烂漫神色,也是心生怜爱。
阿碧?又是个没姓氏的,原来也是个丫鬟。
阿紫心里琢磨,嘴上抹蜜:
“你也是我亲姐姐么?感觉和阿朱姐姐生得相似哩。”
“当然不是,我可没有你和阿朱姐姐一样的金锁儿、左肩上也没刺了个段”字。
''
阿碧年纪小也不避嫌,轻轻拉下左肩衣裳,露出雪白无瑕的肌肤以示证明。
她继续道:“我和你姐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或许只是相互影响习性相似,连容貌都有些像了呢。”
阿紫欣喜点头,便宜亲姐姐一个就好,免得影响在新“师父”面前爭宠。
“姐姐,你知道这个段”是什么意思么?”
“我不知,这是我们生来便有的。”
阿朱又看向公子,心道公子只瞧见了阿紫脖颈间掛著的那与我所有相似的金锁片儿,认出来了我的妹妹,真是天註定的缘分呢,她心中喜不自胜。
只是我那爹娘也真是太狠心了,生我弃我、生阿紫亦弃阿紫,我俩竟如此惹他们不喜么?
能捨得给丟弃的婴孩掛上金锁的,又怎会是因家贫无力抚养而无奈捨弃我们的呢?
杨康从阿朱阿紫手中接来那两枚金锁片,只见其中各铸有十二字,正是: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寧;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他念出声来,阿朱显得淡然、无悲无怨,而比阿朱小一岁的阿紫却咬牙切齿、恨恨不已,小小年纪,把一个怨恨悽苦可怜的形象演得活泼生动。
阿朱安慰起来妹妹,阿碧亦帮好姐妹缓解小妹妹的心理创伤,实难想像在星宿派这帮妖魔鬼怪环伺之中,阿紫是如何长大的,王夫人可是前车之鑑。
杨康捏著金锁片儿道:“薄情寡义、连弃二女、出手阔绰还姓段的,以我所知,十分可能是大理段氏!比如,段正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