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隆正招呼著最后一个赶来的角罗风,范卓淡淡问道:“安兄今日是代表独尊堡么,怎么不见解堡主?”
奉振亦道:“巴蜀诸事向来由咱们三方决议,不知此间怎么出现了一名胡女?”
安隆乐呵呵解释:“这位是西突厥云帅国师之女、统叶护大汗义女莲柔公主“”
o
范卓皱眉道:“这就是安兄所言贵人吗?”
他本以为是京都天使,没想到是西突厥蛮夷。
安隆微微摇头,说道:“人既齐,公主便去请大王显现金面罢。”
莲柔頷首,但还是心有余悸,牵著丝娜的手,一同往堂后而去。
丝娜年轻的身段丰满迷人,穿著色彩繽纷的苗服装束,及膝而止的褶裙下,露出曲线极美的绑腿和一对牛皮长靴,整个人散发著含蓄的挑逗意味。
但她却全然不敢挑逗即將要去奉迎之人,甚至埋怨地瞪了一眼强拉著自己同去的莲柔。
都是你不知天高地厚干的好事,追什么杨虚彦,人家连手指都不用动、甚至看都不看咱俩一眼,咱俩直接就倒了!
丝娜並不想回忆在陇南无名荒谷中陷入的可怕幻象,仿佛天地如无物、万物忽然生发又旋即毁灭,自己身如孤叶,无处著落,无时无刻不是处於生与死倾覆边缘的恐怖。。。。。
直到醒来,看见了一个冷淡的男人,终於脱离了梦魔。
两女窈窕的身影已然离去。
范卓等人面面相覷都在疑惑,大王?难道是西突厥大汗亲至?
安隆面对疑问不解,只是淡淡微笑,其实心下十分得意。
少主已得《道心种魔大法》,终於抽出空来收拾巴蜀局势了。
传闻“天刀”宋缺將要亲至巴蜀又如何呢,少主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顛覆独尊堡、一统巴蜀武林。
覆水难收,岭南若欲继续获取巴蜀盐利、生铁,还不是得乖乖与少主合作?
除非宋缺疯了,冒天下之大不,出兵攻打巴蜀。
毕竟隋未亡,杨广还活著,虽然义军四起,但到底都还是活不下去的底层人物,眼下没有哪个门阀世家起兵反叛当出头鸟。
大隋辽东出了个“战神”辽东王,天下局势也更稳固了,原本有如星火起势的义军降的降、灭的灭、並的並,只余几支趁著张须陀转战不及在苟延残喘。
当然,这一切都与平静祥和的巴蜀无关。
但是当杨康戴金冠环玉带著玄赤二色大褶衣常服现身,安隆拜謁口呼“辽东王”时,范卓等人愣了一下、骤然色变。
杨康坐居上首、环视眾人,淡淡道:“堂下诸君除了安隆之外,难道皆非大隋子民,不敬謁本王?”
杨虚彦!?
辽东王!?
“战神”杨煚!?
有安隆、丝娜毕恭毕敬俯首称臣,范卓等人不得不信。
若是大隋辽东王有志於天下,厌恶慈航静斋、破坏宋解联盟,倒是干分理得通了!
难怪久无“战神”的消息,竟是隱入中原行事。
莲柔、丝娜侍坐两侧,默然垂首,她俩到现在也都还在震惊,出手抢走宋阀大小姐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辽东王杨。
吁。。。。。。战神!正该如此霸道!
杨康话音落,指尖轻叩膝前桌案。
“噠”的一声清脆击响,却如惊雷骤起,轰然迴荡在眾人堂下眾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