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的仙胎修持將近二十年,自然比他才结魔的魔种坚韧强大、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独孤凤感受著两人似乎酝酿著一种“金风雨露相逢胜却人间无数”的奇异气氛,眼中的不可思议,顿时化作鄙夷。
师妃暄你好不要脸,和我相斗的时候还说他是邪恶无比的魔头,你现在是对待魔头的样子么!?
仙胎勾引著魔种蠢蠢欲动。
师妃暄越是悲天悯人的圣洁至纯,越是使初生孱弱的魔种颤动著不顾一切扑上去的欲望。
但杨康的道心“识神”何其强大,小小魔种“元神”简单拿捏,他甩开被师妃暄紧握的手,捏著她晶莹小巧的下頜,淡淡道:“域外邪魔,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事呢?”
仙胎没有撩动魔种,“无情公子”未成裙下之臣,师妃暄心中惊讶了一下,表情却未受影响,平静道:“妃暄身为汉人,並非域外邪魔,下山入世修行,见黎民之苦,自然而然想要出一份力,为天下万民谋福祉。”
独孤凤不由回想著师妃暄此前情真意切嘱咐自己快逃、存有用之身斩妖除魔的决绝,她这会儿张了张嘴,太反差了,想吐。
杨康笑道:“既然你想出力,我自然不会不允,眼下倒有一件事差你去办,若能办好,我自然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独孤凤看著表哥不为如此绝色美人所惑,心下十分欢喜。
在莲柔通灵鷂鹰的指挥下,范卓、奉振、角罗风、川牟寻四人避开戒备森严的独尊堡层层守卫,潜入其中。
曹应龙率巴蜀商会、川帮、巴盟召集而来的心腹精锐五百人,在北郊凤凰山以待號令,攻入独尊堡隔绝內外,绝不让解家被顛覆的消息传出成都。
安隆携师妃暄、独孤凤人夜访独尊堡。
隆爷当然是独尊堡的常客,原本自然可以刷脸进出,但此时已入夜、又无堡主提前吩咐,加之此前发生了贼子劫亲之事,城门守將当然不敢隨意放下吊门,使人过护城河进来。
待守將通传堡主后,三人才得以过桥入堡,独尊堡管家方益民亲引去见解暉,杨康在暗中尾隨,一齐前往解暉休养所在。
慈航静斋与独孤阀的贵客,威震巴蜀的解暉就算是睡著了,也得赶紧爬起来清醒。
在方益民好奇偷看的目光中,师妃暄不染纤尘的素顏好似散发著圣洁的光辉,使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管家心道,慈航静斋不愧是天下武林圣地,每一代的入世传人竟皆如此风华绝代。
堡主就算当梵斋主的“走狗”,那又怎样呢?
他以此为荣。
普天之下,多少人想当,还没这资格呢!
师妃暄神色淡然,並不可惜劝降解暉作为获取“明主”信任的代价,这是为了天下苍生必要的牺牲。
三人终见解暉。
他一袭青衣、外罩风氅,额高鼻挺,肤色黝黑,傲然立於门外相迎,即使略显病色,他依旧有著不怒自威、不受胁迫的坚毅气概。
解暉见到师妃暄,面色一柔,当即阔步走来。
如此熟悉、如此魂牵梦縈的气质,只一眼,他便確信这必然是清惠的传人。
寒暄些许后,解暉请三人入內,安隆推辞直言师小姐、独孤小姐有要事与解兄弟你详谈,安某人不便旁听,引路之助已然完成,是该功成身退了。
解暉盛情相留不得,只得任由好兄弟离去,心中十分感动,感言改日亲自登门拜谢。
安隆磨磨蹭蹭地返回离堡,以他的身份,当然不会让他乘坐吊篮下去,直接骗开城门吊桥。
另一边,解暉与师妃暄、独孤凤来到会客花厅。
深切透彻领悟嬤嬤嘱咐精神的独孤凤开门见山,以独孤阀的身份先作招揽,不让师妃暄专美於前。
“今上无道,幸得天佑,降生战神”,力挽狂澜,高丽王杨总管乃天命所归,不日將入主京都,独孤凤请解堡主顺应民心,此时归附总管,不失封候拜將。”
解暉惊讶,没想到独孤阀嫡女竟是为了高丽王来作说客的。
但自己怎么会为了隋室杨姓卖命。
待宋大哥举兵北伐,他当然甘附驥尾,与大哥东西联合,重铸大汉江山!
什么独孤、宇文,全滚蛋。
宋大哥对小弟情深义重,小弟绝不能辜负了大哥,眾目睽睽之下弄丟了儿媳,他至今也十分自责。
大哥来信没有斥责自己,反而提出这边先找玉华,那边带玉致过来,重结姻亲,以全两家之好,令解暉无比感动。
宋大哥没有怪我,咱们都深深爱著清惠。
独孤凤多费口舌、威逼利诱种种招式全使了出来,就差拔剑砍人了,但都被解暉不咸不淡不软不硬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