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兴云庄中,龙啸云是主,李寻欢是客。
在主人的一番介绍下,李寻欢和铁传甲认出当年相识或者听闻过大名的江湖豪客。
老一辈中,最为出名的当属洛阳府的田七爷,“铁面无私”赵正义赵大爷、“摩云手”公孙摩云和铁笛先生。
年轻人中,藏剑山庄少庄主游龙生,剑法出神入化,不容小覷。
还有“玉面神拳”秦重,面色苍白,和周身气息沉稳,显然伤势已然痊癒,看向李寻欢的自光中,闪烁点点寒芒。
李寻欢似乎浑然不觉,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而龙啸云似乎也忘了杀子之仇,语笑晏晏,不住诉说兄弟十年未见的相思之情。
铁传甲看著在场眾人,脸上毫无表情,可內心深处生出一股呕吐感。
身为李寻欢的僕役,即便不適,在这种场合下也要硬撑下去。
眾人畅谈半炷香后,正厅上摆上极为丰盛的宴席,山珍海味,各种美食珍饈。
最吸引人注意的乃是桌子上的两个酒罈。
正面画著个鬼脸,罈子通体血红,田七爷眼中露出一丝惊色,问道:“可是纪夫子酿造的“老春白”?”
纪夫子乃是数十年前的江湖上最为声名的酿酒大师,每坛酒都有自家独门標记红坛鬼脸。
三十年前,纪夫子去世后,这世间的“老春白”喝一坛,少一坛了。
龙啸云脸上露出自矜之色,言道:“正是。”
他话锋一转,接著言道:“知晓我兄弟好酒,五年前听闻西域有纪夫子的老春白”问世,在下跑死三匹快马,花费千金,终於购得这两坛。”
“我知晓,我兄弟定然还会再履中原,我等畅饮老春白”,嘆江湖沉浮,岂不快哉!”
龙啸云说得豪气干云,“义薄云天”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周围江湖豪客闻言纷纷称讚。
田七爷抚掌笑道:“龙四爷乃是江湖上义薄云天之辈,我们今天是沾了小李探花的光,才能一尝天下少有的老春白”。”
眾人闻言,哄堂大笑。
只有不远处站著的游龙生,那笑容有些不自然。
与老前辈们相比,他手上功夫或许不差,可行走江湖的手段和心境,却是差太多。
若真和在场的老前辈起了衝突,纵然游龙生身兼雪鹰子和藏龙老人两家传承,恐怕在老前辈手下走不过十招便被阴死。
田七爷如此抬捧龙啸云,龙啸云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和声道::“诸位,不是龙某小气,这老春白”我府中只有两坛,还不够我和我兄弟喝的。我等十年未见,今日定然要喝个痛快!”
“就委屈诸位喝天仙府的“梨花酿”吧。”
在场的都是江湖成名人物,谁也不缺这口“老春白”,只是为了让气氛更热闹些。
眾人豪爽笑声之中,纷纷落座。
酒过三巡之后,龙啸云见铁传甲宛若石雕般坐著,和声言道:“这位兄弟,怎么不动筷?莫非不合你口味?”
只见龙啸云站起身,端著酒杯言道:“那且先饮上一杯如何?纪夫子的老春白”,江湖可不多见了。”
铁传甲看向李寻欢的目光中,带著询问。
只听李寻欢放下酒杯,淡淡言道:“菜可以吃,酒就不要喝了,里面的毒素太多,你把握不住”
此言一出,酒桌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在推杯换盏的江湖群豪,纷纷放下酒杯和筷子,眼中闪烁寒芒,盯著李寻欢和铁传甲二人。
“谁?谁下的毒?”龙啸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一个趔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除了妙郎中”梅二先生,天下间谁还能下这寒鸡散”。怕李某中毒不死,混合了五步断肠散”、七虫七花粉”,还有两种没有尝出来,还请梅二先生示下。”
李寻欢望著屏风之后,淡淡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