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次怎么谈,俘虏可都在咱们手里。”
言语间满是底气。
马车內部,拓跋燕回轻轻掀开车帘一角。
城中的人潮映入眼帘,如同一条在日光下跃动的河流。
她的眼中没有惊讶,只有宛若深海般的冷静。
她缓缓放下帘子,心中自有盘算。
清国公坐在她对面,目光仍在打量外头的动静。
“平阳城的百姓,看上去十分期待和谈。”
他的语气中带著世故的嘆息。
“一旦今日谈成,北境確实能迎来太平。”
拓跋燕回没有回应,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她明白,今日之后,不仅是太平,更是另一种局势的彻底转向。
而这条路——无人比她更清楚该如何走。
毕竟,她来此不是爭平等,而是押注未来。
马车继续缓慢前进。
街道逐渐变得宽阔,两侧的民宅也变得整洁。
不知何时,城內的军士已经严整列於道路旁侧。
一个个盔甲鋥亮,目光锋锐。
这些人,正是平阳城的守军。
他们没有喝彩,也没有怒视。
他们只是肃立,以战胜国的姿態迎接使团。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吶喊都更具震慑力。
清国公微微挑眉。
“萧寧的军队,总能做到这一点。”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佩服,也带著几分复杂。
那是一种从失败国旧贵族心中挤出来的敬畏。
队伍抵达城中心时,人群已被隔离到远处。
前方的街道空旷而严肃,两侧布置著隱约可见的重装军士。
这里,已经是平阳城的权力核心区域。
而今日的和谈,也將在此正式开始。
再向前,是公署所在的中枢地带。
那是一座雄浑的建筑,门前高悬著大尧的金色旗帜。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头金色巨兽俯视来者。
无声中,压得许多大疆侍卫下意识屏住呼吸。
马车队在公署前慢了下来。
最终,於正门前的广场中央缓缓停稳。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一切声音都被无形地压住了。
只剩旌旗的颯颯声在风中迴荡。
侍卫迅速布阵,將整队马车前后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