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侧的拓跋燕回腰背笔直,目光从容坚定。
她並未急著开口,而是先观察萧寧的坐姿、话语节奏、呼吸起伏。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很可能决定两个国家的未来。
她需要亲眼確认,他是否果真无懈可击。
清国公的观察更加仔细。
他看萧寧的眼神像老將看猛兽,带著敬意,也带著防备。
片刻后,他心底轻轻一震。
萧寧的沉静与自信,像不可撼动的山。
这不是运气胜出的年轻人。
这是天生掌局的人。
茶盏被轻轻放下的声音在大堂內迴荡。
萧寧终於说道:“北境连年动盪,百姓受苦。”
“能坐下来谈,便是好事。”
语气平稳温和,却隱藏著一种无可置疑的大势魄力。
拓跋燕回微微点头。
清国公拱手应道:“確实如此。”
大堂內的沉默紧绷却不压抑,而是被某种气场牢牢掌控。
眾將领都意识到——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清国公眼中闪光。
他终於要开始自己的试探。
萧寧则静静看著,像早已预料一切。
和谈第一句的锋芒,正悄然展开。
堂內的空气似被某种无形压力压得沉下来,让人连呼吸都放轻。
萧寧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如常,没有任何起伏。
反倒是对面的清国公,脸上的纹路在光下更显深刻。
片刻沉默后。
清国公终於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分寸,仿佛每一步都经过仔细计算。
他拱手,声音略带沙哑,却稳得惊人。
“陛下。”
“清某今日得幸拜见,实乃平生之幸。”
开场一句,竟是极高的恭维。
只是他眼底藏著的深意,却无人看得透。
他继续道:“清某久居北原,虽身在外邦,却常闻中原事。”
“尤其是陛下近年以来所做种种。”
“收乱局,定朝纲,肃三党,御北敌。”
“件件皆惊心动魄,清某每闻之,皆嘆天生帝王,百年一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