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萧寧的目光中。
已不只是欣赏。
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认可、乃至倾佩。
拓跋燕回在听完萧寧关于格律的解释后,神情明显多了几分认真。
她略一沉吟,忽然抬眼看向萧寧,语气中再也没了试探,更多的带著的是无尽的兴趣。
“倒是没想到,陛下对格律之学,也如此通晓。”
“听完陛下的解答,我只觉得无尽通透!”
她顿了顿,像是顺势而起的念头,却又並非隨口一说。
“所以,不如今日,借著这般机遇,索性再赋诗一首,如何?”
这话一出,大堂內顿时安静了片刻。
庄奎等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料到话题会忽然转到这里。
拓跋燕回却並未在意旁人的反应,而是继续说道。
“来的路上,我见北境风物,与中原大不相同。”
“山寒地瘦,却自有一股清劲之气。”
她略作回忆,又补了一句。
“途中正好看到了成片的竹子,还有几株傲雪而立的梅。”
“不如,咱们便以这两物为题,各赋一首如何?”
这提议说得自然,却並不简单。
竹与梅,皆是中原诗文中反覆吟咏之物,最忌流俗。
若无真才实学,极易落入旧句旧意之中。
显然,这並非隨意消遣,而是真正的较量。
萧寧听完,只是轻轻一笑。
他並未推辞,也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公主有兴,那便如此。”
隨后,他抬手示意。
“公主先请。”
拓跋燕回也不扭捏。
她微微頷首,语气平稳。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选梅。”
这话落下,她目光微敛,神情渐渐收敛了几分。
显然,她並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已有所构思。
片刻之后,拓跋燕回缓缓开口。
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寒枝不与百同,独向霜天立晚风。”
“雪压香凝人未觉,一身清骨在孤丛。”
“未因岁暮顏色改,偏向严冬气自雄。”
“若问此心何所似,孤山夜月一枝红。”
诗句落下,大堂內先是一静。
紧接著,清国公率先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