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此时已经彻底服气。
他向前一步,拱手说道。
“陛下此诗,与其说是吟竹。”
“不如说,是在自述。”
这话一出,庄奎等人纷纷点头。
他们也听明白了。
破岩之中立根。
千磨万击不退。
任尔四方风雨。
这哪里只是写竹。
这分明是在说,一个从困局中起身的帝王。
清国公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的背后,甚至隱隱有些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
並不是靠运气登上那个位置的。
也不是靠权谋侥倖立住脚跟。
这首诗里所写的。
正是他一路走来的写照。
拓跋燕回沉默良久,才再次开口。
“陛下这一首。”
“比梅,更冷。”
这评价,並非贬低。
而是一种极高的认可。
梅写清。
竹石写硬。
而“硬”,在这世道之中,往往比“清”更难。
大堂之內,再无人质疑。
不论是对诗。
还是对人。
萧寧站在那里。
神情依旧淡然。
仿佛方才所吟,不过是隨口而出。
可所有人都清楚。
这一首诗。
已经將他此前所有的谋略、格局与志向。
全部,钉死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