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已经不是外交辞令,而是正面拷问。
庄奎甚至已经开始担心。
若是对方当场翻脸。
这场会谈,恐怕会立刻崩盘。
就在这短暂却压抑的沉默之中。
拓跋燕回,却忽然站了出来。
她的动作乾脆,没有半点犹豫。
她没有反驳。
也没有辩解。
而是直接拱手行礼。
“陛下所言极是。”
“是臣女方才考虑欠妥。”
她的语气,异常郑重。
这一幕。
让赵烈等人,皆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迅速地退让。
拓跋燕回继续说道。
“释放战俘一事,本就不该与结盟並列。”
“这確实显得我大疆,將诚意当成了筹码。”
她说这话时,神情坦然。
没有丝毫不甘。
反倒透著一种被点破之后的清醒。
清国公坐在一旁。
目光微微一动,却並未出声。
显然,他也认可这一判断。
拓跋燕回再次拱手。
语气比先前更加恭谨。
“释放战俘之事,由陛下定夺。”
“无论结果如何。”
“都不影响我大疆,与大尧商议结盟之心。”
她说得极为清楚。
这番话一出。
赵烈只觉得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下了一半。
庄奎也暗暗鬆了口气。
他们忽然意识到。
陛下方才那一问,並非挑刺。
而是在逼对方亮出真正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