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庆幸。
而是一种,重新评估之后的郑重。
“陛下练的这支军。”
他缓声道。
“已经不能用『新军』二字来形容了。”
霍纲接口。
“这是压箱底的东西。”
“不是拿来打消耗战的。”
“是专门用来,打决定性一战的。”
魏瑞忍不住摇头。
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
“这样的弓弩。”
“这样的节奏。”
“这样的配合。”
“中山王输得,一点都不冤。”
城外的叛军,已经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再没有任何回头的跡象。
城关前。
风吹过战场。
带走血腥味。
也带走了方才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许居正站在原地。
良久。
才低声说了一句。
“洛陵。”
“守住了。”
而这一次。
再没有任何人。
对此產生怀疑。
香山七子这边,情况与大差不差。
城外的动静,在某一个呼吸之间,忽然变了味道。
那原本如同铁潮般压来的叛军阵列,不再具备任何向前的锋芒,反倒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生生顶住,隨即开始鬆散、塌陷。
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是站在城楼最前方的王案游。
他起初只是觉得不对劲。
不是声音不对。
而是节奏。
衝锋的节奏断了。
那种持续不断、逼迫人心神紧绷的推进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杂乱、迟滯、断断续续的动静。
“等等……”
王案游下意识向前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