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克制。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战。
只是他们无数次操演中的一次。
香山七子。
许居正。
霍纲。
魏瑞。
边孟广。
所有人。
都站在原地。
久久无言。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
从今日起。
这天下的棋局。
已经彻底换了一种走法。
战场,並未立刻安静。
血腥气仍在风中翻滚,残兵败將四散奔逃,像是被烈火驱赶的兽群。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那道身影,再一次站到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玄甲军阵前。
他缓缓俯身。
伸手。
抓起了那颗还带著余温的人头。
血,从发间滴落。
顺著他的指缝,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没有喧譁。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拎著。
像是拎著一件已经失去意义的东西。
他转身。
一步一步,朝著战场中央走去。
身后,是沉默如山的玄甲军。
前方,是尚未完全崩溃,却已经魂飞魄散的叛军。
当那颗人头,被他高高举起的瞬间。
整个战场,仿佛被什么按下了停顿。
逃跑的人,脚步一滯。
挥刀的人,动作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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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中山王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