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的语气,第一次变得无比坚定。
院中一片肃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也切那身上。
他並未立刻开口。
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在衡量一句话出口后,將会引发怎样的风浪。
“诸位可知。”
“此事一旦闹到明面上,便再无迴旋余地。”
声音平稳,却带著提醒之意。
显然,他很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意味著什么。
几名年长儒士立刻上前一步。
“先生,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沉默。”
“若连我等读书人,都不敢言事。”
“那大疆的礼义廉耻,还剩下什么?”
院中隨即响起附和之声。
情绪在不知不觉间,被一点点点燃。
也切那目光微垂。
指节在袖中缓缓收紧。
他当然明白。
这些话,並非一时衝动。
近几日来,关於朝贡大尧的消息,早已在大疆境內流传开来。
市井之间,茶肆酒楼,无人不谈。
有人愤怒。
有人不解。
更多的人,则是感到屈辱。
一个草原立国、铁骑纵横的国家,
竟要向南方那片土地低头称臣,还要奉上重礼。
这样的消息,本就足以点燃民意。
更何况,它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决绝。
也切那很清楚。
三司大臣绝不会无缘无故放任此事发酵。
他们在等。
等一个引子。
而现在。
这个引子,已经送到了儒学书院门前。
“先生。”
“城中已有不少学子,开始撰写檄文。”
“若您不出面。”
“只怕事情,会走向更失控的方向。”
这句话,说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