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国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一次。
公主,怕是真的要麻烦了。
殿门之外,长阶如脊。
白石铺就的台阶,在日光下泛著冷意。
皇城高耸,朱墙如山,將內外分隔成两个世界。
也切那立在阶下。
衣袍素净,鬢髮微白。
他双手拢袖,目光平静地望著那扇紧闭的殿门。
那目光里,没有敬畏。
只有审视。
瓦日勒站在他侧后方。
身形並不高大,却站得极稳。
常年与乡里百姓打交道,让他身上自带一种厚重的气息。
不是威势。
而是踏实。
达姆哈则稍稍落后一步。
衣著考究,却不张扬。
他目光游移,在殿门、阶石、侍卫之间来回扫视。
仿佛在衡量一笔极大的买卖。
三人一时无言。
殿门紧闭。
风从阶前吹过,捲起衣角。
空气里,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女汗要见我们。”
瓦日勒率先开口。
声音不高,却打破了沉默。
“这一步,终究还是走到了。”
也切那轻轻頷首。
“她避不开。”
“皇城外聚了这么多人。”
“百姓、士子、商户。”
“她若再不见,威望只会一落千丈。”
达姆哈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里,带著几分冷意。
“威望?”
“她还有多少威望可言?”
“从一开始,向大尧称臣。”
“到如今,还要向大尧朝贡。”
“在我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