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份多年养成的沉稳之中,第一次多出了一点藏不住的震动。
他抱著文书,几乎是一路快步。
沿著熟悉的廊道。
跨过熟悉的门槛。
可心境,却已与往日全然不同。
郎中值房內,尚在批阅奏摺。
听见通传时,略显不耐。
“何事如此匆忙?”
程知序行礼。
双手奉上文书。
“大疆国书。”
这四个字一出。
郎中的笔,停住了。
他抬眼。
神情终於认真起来。
接过文书,只看了开头一句,眉头便微微一挑。
又看第二句。
第三句。
他翻页的动作,明显快了几分。
直到看完。
他抬起头。
眼中,已不再是最初的从容。
“这……”
他顿了顿。
“他们,是要亲自来?”
“是。”
程知序答得极稳。
郎中沉默了片刻。
隨后,缓缓靠向椅背。
“原以为,只是態度。”
“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程知序低声道。
“下官亦是如此想。”
郎中轻轻点了点桌面。
这一刻,他脑中闪过的,已不只是礼部事务。
而是朝局。
是边疆。
是陛下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