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国公站在一旁,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暗暗鬆了一口气。
至少,这一刻,没有立刻失控。
而拓跋燕回,已经重新坐回汗位。
她没有再多看三司大臣一眼,只是淡淡开口,继续处理后续政务。
朝堂很快恢復了表面的秩序。
仿佛方才那场几乎触及国本的爭论,只是一段插曲。
接下来,又商议了边地军粮调拨、秋税减免、北线巡防等事务。
每一件事,都照例有人附议,有人补充。
三司大臣也重新找回了节奏。
语气、神態、进退,全都恢復如常。
只是,他们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事情上了。
等最后一项事务议毕,拓跋燕回挥了挥手。
“今日,便到这里。”
退朝二字尚未出口。
可殿中所有人,都已心照不宣。
隨著礼官唱喏,百官依次退出大殿。
脚步声在金砖之上响起,渐渐由整齐,变得零散。
出了殿门,气氛明显鬆弛下来。
左中右三司大臣並未同行。
他们走得不快,却始终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拐过一道宫廊,確认四下无人,左司大臣才率先停下脚步。
他侧过身,看向另外两人。
“你们方才看清了么?”
中司大臣轻哼一声。
“看清了。”
右司大臣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
“我是真没想到。”
“那三个人,竟然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左司大臣冷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他们至少会当场翻脸。”
“或者继续死咬著不放。”
他顿了顿。
“结果倒好。”
“一个『隨行大尧』,就全应下了。”
中司大臣沉默片刻,隨即缓缓开口。
“也不奇怪。”
他语气很稳。
“那三人,本就不是衝著退路来的。”
“给他们一个能当眾证明自己判断的机会,他们自然要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