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一生。
或许。
还能再看到一次真正的盛世。
消息真正传开的时候,並不是在鼓楼,也不是在官府张榜之处。
而是在清晨的集市。
卖炊饼的汉子一边翻著锅,一边隨口一句:“听说了没,大疆的人,要来咱们这儿朝贡。”
起初,没人当真。
买饼的客人只当他是为了招揽生意,隨口一笑,伸手接过热饼,嘴里还调侃一句:“你这饼若真能让大疆来朝贡,我天天来买。”
可没过一刻钟,这句话,便从摊前传到了巷口。
又从巷口,传进了茶铺。
茶铺里原本吵吵嚷嚷,几个老茶客正为昨夜的棋局爭得面红耳赤,直到有人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声音才慢慢低了下去。
“你说什么?”
“大疆?”
“来朝贡?”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轻,却一句比一句重。
有人第一反应是摇头。
“胡扯。”
“大疆什么地方?”
“那可是草原上的强国,骑兵一过,连风都要低头。”
这话说得篤定。
因为在大尧百姓心中,大疆一直是一个遥远而强硬的存在。
他们听过大疆铁骑南下的传闻,也听过大疆女汗雷霆手段的故事,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样的国家,会主动踏进大尧的城门。
可很快,又有人补了一句。
“不是一家在说。”
“我刚从南街过来,听见好几处都在传。”
“说是礼部那边,已经开始收拾接待章程了。”
这一次,茶铺里彻底安静了。
有人端著茶碗,却迟迟没送到嘴边。
因为“礼部”二字,分量太重。
这不是市井胡言。
这是朝廷的声音,开始往外漏了。
酒楼里的反应,更为直接。
原本高声谈笑的食客,在听见这个消息后,酒杯落桌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
“你可別乱说。”
“我乱说什么?”
“我家表兄就在外城驛站,说这两日,驛道清理得比往年都勤。”
有人忽然笑了出来。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