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复杂。
不是讚嘆。
而是一种被迫承认后的沉重。
行程一日又一日。
他们刻意绕开主干道,走过几处偏僻之地。
原本以为,会在这些地方重新看到流民。
可结果,却一次又一次落空。
没有成群结队的乞討者。
没有衣衫襤褸、目光麻木的人影。
就连最边缘的村落,也都有户籍標识,田地划分清晰。
偶有行脚之人。
却神情从容,不见逃荒之態。
瓦日勒终於忍不住,在一次短暂停留时问道。
“这些人。”
“难道全被安置了?”
带路的驛卒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打完仗后,官府清点过一次人口。”
“愿意留下的,分地。”
“不愿意的,送去別处安置。”
“路上有人护送。”
这话,说得平平无奇。
却让几人同时沉默。
他们太清楚,这样的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多难。
夜幕降临时,队伍抵达了一处官道旁的客栈。
客栈不大,却乾净利落。
院中灯笼高掛,风一吹,轻轻晃动。
马匹被牵去后院,伙计动作熟练,很快便安置妥当。
几人落座。
桌上很快摆满了热菜。
不是珍饈。
却香气扑鼻。
一路行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放鬆下来。
瓦日勒端起酒碗,一口饮下。
酒入喉,却没有往日的畅快。
他放下酒碗,沉声道。
“我记得很清楚。”
“当年我来时。”
“这一路,至少要换三次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