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无言。
谁也没有再去翻看那份礼单。
可那一页纸。
却仿佛重重压在了他们心头。
也切那终於开口。
语气低缓。
“我开始明白。”
“公主为何执意要来这一趟。”
没有人回应。
但在场之人。
心中。
却已有了同样的答案。
第二日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皇城內已渐渐有了动静。
钟声自太庙方向传来,低沉而悠远,一声声敲在宫城上空,也敲醒了这座帝都新一日的秩序。
大疆使团被礼部官员早早请出住处。
马车沿著熟悉的宫道前行,比昨日少了几分生疏,却多了一分难以言说的郑重。
也切那坐在车中,神情比昨日更为沉静。
昨夜那份回礼礼单,仍旧在他脑海中反覆浮现。並非因为价值,而是那份態度——从容、坦然、毫不遮掩。
那不是虚张声势。
更不像勉力为之。
越是如此,他心中的疑问,反而越深。
今日这场正式会见,已不只是外交礼仪。
而是一次,真正的求证。
马车停下时,大殿前已站了不少官员。
队列不显拥挤,却井然有序。
许居正依旧在前,引著眾人入殿,神色一如既往的平稳。
也切那注意到,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殿中少了几分忙碌,多了几分肃然。
显然,这场会见,是被郑重对待的。
入殿之后,萧寧已在殿中。
並未高坐御座。
而是坐於御案之后,换了一身略显宽鬆的常服,神情鬆弛,却不显懈怠。
见眾人入內,他抬起头来。
目光温和,却清醒。
“诸位请坐。”
一句话,说得自然。
没有刻意抬高身份,也没有刻意拉近距离。
拓跋燕回落座於主位。
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人,分坐其后。
席间摆设並不繁复。
几道清淡菜式,配以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