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成了一道门槛。”
“门槛之內,是身份。”
“门槛之外,是渴望。”
这番话,说得极其冷静。
却冷静得,让人心惊。
达姆哈站在那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与畅快,同时从脊背升起。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和同行比布。
比价格。
比手艺。
却从未想过。
要去比“位置”。
萧寧看著他,最后缓缓说道。
“当你的布。”
“与阶层。”
“与身份。”
“与富贵、权力、体面。”
“牢牢绑在一起。”
“你还怕什么?”
“怕被比下去?”
“谁来比?”
“用什么比?”
这一连串的问题,没有给出答案。
却比任何答案,都更有力量。
达姆哈的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通。
那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却清晰无比的道路。
他终於明白。
为什么萧寧先前说。
“別人卖布。”
“你卖不可替代。”
因为一旦顏色成为阶层象徵。
这世上,便再无第二家布庄。
可以复製。
达姆哈缓缓吐出一口气。
只觉得全身上下,前所未有地通透。
那种困扰了数年,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身价值的无力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再一次,对著萧寧深深行礼。
这一礼。
不为邦交。
不为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