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律无懈可击。”
“这是能压得住场面的诗。”
这些话,没有一句夸张。
若换在任何一场士林雅集之中,这首诗都足以成为压轴。
甚至可以让人反覆揣摩许久。
也切那的眉心,微微一动。
他很清楚,这首诗,已经远远超过了此前大多数人的作品。
若只论高下,它本应当是今夜的巔峰。
可偏偏,就在讚嘆渐起的同时。
那种熟悉的对比,再一次浮现出来。
没有人明说,却无法忽视。
拓跋燕回的那首诗,仍旧安静地留在眾人心中。
像一盏不灭的灯。
不与人爭,却始终在场。
有人下意识地在心中,將两首诗重新放在了一起。
一首如重器镇堂,一首如万家灯火。
一稳一动,各自登峰。
可正是在这种对照之下。
差距,悄然显现。
不是技巧,不是学识,而是那一线无法言说的温度。
许居正的诗,极正。
正得近乎完美。
可也正因如此,它始终停在“道”的一侧。
拓跋燕回那首,却落在了“人间”。
落在灯火、归途与眾生之中。
那不是格律能教出来的东西。
许居正自己,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收声之后,並未露出任何得意之色。
反而极其自然地,將酒盏举了起来。
“献丑。”
他说得很轻。
却让不少人心头一震。
这是何等分量的人。
却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
本身,便已说明了一切。
殿中再度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与此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是期待,也不是较量,而是一种结果已出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