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
诗句出口。
並不华丽。
却极稳。
像是落笔极深。
早已反覆推敲。
他並未停顿。
酒盏仍在手中。
语声继续。
“千门万户曈曈日,
总把新桃换旧符。”
最后一个字落下。
萧寧终於將酒盏放下。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更没有解释。
只是那般自然地站在那里。
仿佛这首诗,本就该在此刻出现。
殿中的灯火轻轻晃动。
映在他眉眼之间。
拓跋燕回看著这一幕。
心中那根早已绷紧的线,终於被轻轻拨动。
这首《元日》。
写得太正了。
正得,没有半点取巧。
却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格外不同。
不是取悦。
不是炫技。
而是一种站在时间节点之上,对人间更替的篤定陈述。
萧寧站在那里。
酒意未散。
神情依旧云淡风轻。
仿佛他方才所做的。
不过是在新年前夜,隨手写下了一段本就存在於世间的文字。
而这一刻。
拓跋燕回心中的那个猜测,已然不再只是猜测。
大疆的使团这边,也切那最先怔住。
並非失態,而是那种思绪被猛然打断后的空白。
他端著酒盏,停在半空,许久未动。
诗句还在耳边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