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心中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判断,反而变得愈发篤定。
方才路上的那番低声议论,在脑海中再次浮现。
“挽尊。”
“说辞。”
“体面地出手。”
这些词,一条条浮上心头。
瓦日勒的神色,悄然冷静下来。
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不再像先前那般紧张。
也不再像刚见萧寧时那样,时时绷著一根弦。
因为在他看来。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
也切那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憋了许久。
此刻终於缓缓放了出来。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达姆哈的目光,从弩上移开。
又下意识看向萧寧。
可萧寧的神情,依旧与方才在路上一样。
平静。
从容。
仿佛眼前这支军阵,根本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解释。
这反而让达姆哈心中更加失落。
若真有什么依仗。
此刻,不该是这种態度。
拓跋燕回同样在看那支弩。
她看得,比三人更认真。
也更久。
她的目光,从弩臂到弩槽,从机括到弩身纹理,一点点扫过。
可结果。
与他们並无不同。
看不出。
任何特殊之处。
她的心,微微往下一沉。
那种极细微,却极真实的落空感,在胸腔之中缓缓扩散。
她原本並不指望,萧寧能真的立刻调兵驰援。
可她仍然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