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
他本就该站在这里。
本就该掌控这一切。
练兵场上。
短暂的死寂,被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情绪取代。
那不是喧譁。
也不是欢呼。
而是一种,来自最基层士卒內心深处的震动。
最先產生变化的。
並不是拓跋燕回,也不是许居正。
而是那些方才亲自参与过训练的火枪士卒。
他们站在原地。
队列依旧整齐。
姿態依旧標准。
可那一双双原本沉静如水的眼睛里,却再也无法保持平稳。
震惊。
骇然。
以及一种无法掩饰的动摇。
这些人。
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五枪意味著什么。
就在不久之前。
他们还在训练中反覆被要求。
压枪线。
稳呼吸。
计算风向。
计算距离。
计算目標的相对高度。
他们练到肩膀酸痛。
练到手指发麻。
练到夜里闭上眼睛,眼前都是枪口与靶心的重影。
可即便如此。
玄回口中那所谓的“爆头”。
在他们看来,依旧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標。
百分百爆头率。
在训练场里被提出来时。
没有人反驳。
但同样。
也没有人真正相信。
他们只是把那当成陛下的要求。
一种站在高处,向下俯瞰时,才会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