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燕回目光未移,仍望著前方。
“方才陛下要用这火器亲自演示之时,你们几位,似乎毫不担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
“现在看来,我猜——你们不担心的原因,是因为这批火器,本就是萧寧陛下所造吧。”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微微一滯。
许居正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辩解。
只是点了点头。
“是啊。”
回答得坦然。
拓跋燕回的目光,终於微微一动。
许居正抬头望向远处的萧寧,神情复杂。
“说来也是奇怪。”
他缓缓开口。
“想必大疆那边也清楚。”
“几年前,陛下在大尧,可是人尽皆知的紈絝。”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淡淡的感慨。
“好游乐,轻政务,不少人都暗自嘆息。”
“甚至连我等,也曾忧心不已。”
他顿了顿。
目光中闪过一丝自嘲。
“可谁曾想。”
“陛下不但精通兵法。”
“格律文章,亦是惊才绝艷。”
“如今,更是连匠术,都到了这般地步。”
说到这里,许居正轻轻嘆了口气。
“老实说,当初的我们,都错怪陛下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时,將这些本事一一精进至此。”
他的语气之中,没有夸张。
只有真实的震动。
拓跋燕回静静听著。
她原本心中已有猜测。
毕竟,若非亲手参与,何人能对火器如此瞭然?
可当这答案被確认时,她的內心,依旧掀起波澜。
她望向萧寧。
那道身影此刻站在阳光之中,轮廓清晰,目光沉稳。
兵法。
格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