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掀起,拓跋燕回缓步下车,神色沉稳,未见半分慌乱。
她扫视阶前眾臣,目光清亮,却未开口多言。
中司见状,收敛神情,与右司一同向前几步。
两人拱手行礼,礼数周全,態度恭敬。
中司先开口,声音低沉却恰到好处:“女汗远行归来,臣等本不敢扰。”
“只是当下朝事繁重,边境战报紧急。”
右司顺势接道:“月石兵锋未止,三部七城尚在敌手。”
“诸部族长亦心绪不寧。”
“臣等有要事,亟待稟报。”
这番话说得恭顺,却暗藏逼迫之意。
他们心中巴不得此刻便召集群臣,当场议事,將所有质疑与责难一併拋出。
越早开局,越易掌控节奏。
越早发难,越能借势压人。
阶前几位大臣闻言,也纷纷露出赞同之色。
有人甚至轻轻頷首,显然希望立刻开朝。
空气似乎微微紧绷。
眾人目光齐齐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只等她开口。
拓跋燕回却只是静静听完。
她目光在两人面上停留片刻。
隨即,轻轻摆了摆手。
“今日远行归来,诸事未整。”
“诸位若有要事,明日早朝一併匯报。”
声音平稳。
语气不疾不徐。
“今夜诸位大人,请先回府。”
此言一出,阶前气氛微微一滯。
中司眼底闪过一抹阴影。
右司的笑意也僵了片刻。
他们原以为她会仓促应对。
甚至被迫当场议事。
却不料她轻描淡写,直接推至明日。
这不是逃避。
而是拖延。
也是掌控。
中司迅速收敛情绪,拱手应道:“谨遵女汗之令。”
右司亦低头:“臣等明日恭候。”
两人退后一步。
面上仍是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