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像是压在心头的石头。
“既无援兵,何来反攻?”
“败局,自然无法扭转。”
清国公语气中满是无奈。
“所以臣才说,此局根本难以实现。”
他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
“更何况,借兵一事,本身便是隱患。”
拓跋燕回眸光微动。
清国公声音压低。
“明日朝堂,必有人发问。”
“既已称臣,既已朝贡,为何宗主不出兵相助?”
“属国受敌,宗主何在?”
他说到此处,神情愈发焦灼。
“若答大尧未允,显我地位卑弱。”
“若答允兵未至,又显空言欺眾。”
“无论如何作答,都难免落人口实。”
帐中灯火摇曳。
清国公终於长嘆一声。
“战败未解,援兵未至,称臣在前。”
“若三者叠加,只怕攻訐更甚。”
他望著拓跋燕回,眼中满是忧虑。
“女汗。”
“臣当真不知,此局如何破。”
帐內灯火未动。
清国公话音落下之后,空气仿佛凝滯,连火苗都显得安静。
拓跋燕回站在长案前,指尖从战报上移开,神色依旧平淡,仿佛方才那一番焦灼之言,並未在她心中掀起半点波澜。
她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清国公脸上。
“谁说,本汗没有兵的?”
声音不高。
却清晰。
清国公一怔。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拓跋燕回又道:“谁说大尧对於咱们这个属国,没有任何支援的?”
这句话落下。
清国公整个人猛然抬头。
眼中闪过震惊。
“女汗……此话何意?”